在乡村行走——告诉你一个真实的南方农村(九)

触目惊心的农村环境污染(1)
蔡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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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9月24日讯】当城市愈来愈重视环保意识时,乡村的自然环境却开始袒露出危机了。

“要致富,先修路。”越来越多的铁路开始穿越乡村,但因铁路的出现导致的致富优势还没袒露出来,铺天盖地的垃圾已先行了。

由深圳去各地农村,我首先总是选择火车。无论哪辆在沉寂的乡野上哄隆隆一晃而过的火车,除了扔下一声声牛皮烘烘的汽笛外,还留下了满目的垃圾:泡沫饭盒、饮料瓶、废纸,甚至粪便……

不独铁路边,凡有长途汽车经过的公路边,也免不了遍地飞舞的垃圾。

这些垃圾漂浮在路边的河溪上、散落在路边的田野上。对于列车或长途客运汽车上的乘客来言,美丽的田野就是辽阔的垃圾场,可以为所欲为地乱撒废弃物。而且他们往往还一再听到诸如此类的提醒:“马上就要进入某某市区了,请没有上厕所赶紧上厕所。进入市区后,车上的厕所将关闭。”这话解释起来,就是说请各位乘客赶紧在进城前将臭烘烘的大便小便留在乡村的公路上——不管火车还在长途客车,厕所的排污管道均直通路面。

大家都在说城乡差别有多大多大,不说别的问题,只就随意抛撒垃圾这一习惯也能看出:进入城市,你往车外扔垃圾,抓你罚你没商量!而当车轮欢快地奔跑在乡村田野上时,你爱怎么扔就怎么扔吧,你把钞票当作手纸擦屁股而后丢在便池里乘务员列车长也懒得理你。

其实不单是火车和汽车给广阔的乡野送来了垃圾,农户人家自己也习惯随地抛撒生活垃圾。而且,我发现许多地方竟然都有着将垃圾倒入河流的传统——包括众多乡村小镇的环卫工人也有此爱好。

福建永定“环兴楼”的住户朝我叹气:“哎,好就没下雨了,还不下雨发次大水将垃圾冲走,就要堵在河道里闻臭味了。”这是个中年妇女,她不关心福建省2003年下半年数月的干旱所带来的粮食欠收,倒惦记着河里的垃圾不能及时被水冲走。

而最是令我痛心的是福建长汀古城镇。这个曾被新西兰一位著名女作家说成是中国最美的两个小城之一的地方,成了我所见过的最肮脏的农村小镇之一!那位女作家眼中最美的小镇,一是长汀,一是湘西凤凰。凤凰依旧美丽如昔,整个长汀古城则几乎成了垃圾处理场!

纵贯长汀古城镇的汀江支流里的垃圾是环卫工人们直接倒进去了,他们将原本清澈的河流当做了天然的垃圾填埋场。垃圾堆积如山,竟高过修建于1974年的古城大桥的桥面。看我背个相机在古城穿行,当地人把我看作当地报社或电视台的记者了,赶紧拉住我诉苦:一到夏天,臭气熏天……他们还告诉我,在这条汀江支流上游山里头,据说还有家造纸厂,加速了河水的污染。

我问,当地政府没人管么?我没得到回答,见到的是茫然而无奈地摇头。我不清楚那摇头预示着甚么?可我清楚的是,就在这条河里,就在垃圾缝隙间,有人在剖鱼洗青菜。仍是在这条河里,我摄下一只死鸡的身影——当时,是2004年2月中旬,禽流感在中国的许多南方城镇正闹得凶。

“不把垃圾丢地里抛河里,你要我扔到哪里去?”湖南宁乡老粮仓一名农妇面对我的询问,振振有词反问。

而今的农家,该把他们越来越多的生活垃圾扔哪里去?你问我,我问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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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在乡村行走——告诉你一个真实的南方农村》

作者简介:

蔡成,中国青年作家,现居海外,在中国大陆、台湾、美国、澳大利亚等地共发表近200万字作品,长于散文、随笔创作,已出版有《左手跟右手下棋》、《花花草草与人生菩提》、《情人看招》、《生命向左转弯》等散文、随笔集。

2002年开始,蔡成怀着社会忧虑之心,从繁华的深圳出发,先后19次前往福建、湖南、江西、安徽、广东、湖北、广西、浙江、上海等省市农村,开始“风土中国”系列丛书的创作,接触过中国农村成千上万的农民,通过文字记录和照片拍摄的形式,与 120多位生活在最底层的中国农民开展面对面的直接采访,先后成书《在乡村行走——告诉你一个真实的南方农村》、《地工开物 ——追踪中国民间传统手工艺》、《老江湖——追踪神秘的传统江湖术》、《角落—— 99个民间人物的背影》等四部著作。其中《在乡村行走——告诉你一个真实的南方农村》一书的删改版已在中国大陆公开出版,引起众多忧国忧民人士的关注。《广州日报》、《深圳商报》、《城市晚报》、《解放日报》、《新民晚报》《扬州晚报》、《海南日报》、《中国新书》等报刊杂志曾进行报导和激烈讨论。与此同时,由于该书以照片加文字的形式,平面直观、真实深入地揭示了中国农村的现状与存在的大量问题,因此受到指责和批驳,被指为“无视改革开放后中国农村的飞速发展”,有对 “三农问题”扩大化之嫌,是否定中国农村改革成功的抹黑之作。

(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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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乡村学校的孩子们除了教科书之外,基本上没有课外读物。

    当今中国一年要出版20万种图书,但农村学生,一年到头能看到的课外图书也许不到1 本。孩子们没有课外读 物,大人们则除了从电视画面里得知天下大事外,报刊杂志也极少见到,更别提买本少则十来元多则几十元的书了。

  • 乡村小学过去年代的民办教师基本上没了,但校领导或村干部的儿女临时被请去当短时间的老师还是存在。乡村小学教师一般都住在学校附近,在学校是老师,回到家里就是农民。 他们在学校里握着粉笔给孩子们上课,工作之余回到家里握起的就是锄镰犁耙。这不像城里的学校,一心一意当老师的极少。
  •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是句老话,但在而今的农村,仍能经常听到。这话,难免被众多的城里人想当然地认为是农民很懂得读书作学问的重要性。实际并非如此,而是乡下人有种传统的意识:读书,才能改变他们的命运。
  • 有个在广东打工的人给我算过一笔账:城里人在城市中心广场上培育管理一亩草坪一年到头各类费用加起来最贵得花费2000元左右;农村种好一亩地,算上350元的化肥、农药、种子钱,再加上一年到头的农工费约450元(农工贱,没法),共800元。由此可知,城里的草贵过乡下的稻!另一个人则告诉我: “过去是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而今是宁要资本主义的草,不要社会主义的苗。”——不少地方腾出农田建郊野公园搞绿化。说这话的人还是一个在广东打工的的他乡民工。
  • 在聆听到不少声音之外,我还听闻了不少故事,故事沉默无语,但故事里也藏着各类声音。

    福建仙游县为了经济开发,向下属某镇东岭村的村民强行征收土地准备建一工业园。因村民人均耕地才2分土地,村民不肯接受协议。县与当地镇政府紧急调动600多名“执法人员”到东岭村“执法”。一时间,村民为一方,执法队伍为一方,双方开始“激战”。石块上天,尿屎乱飞……最后连县镇领导都未能幸免,披上了一身臭烘烘的人粪。

  • 【大纪元9月24日报导】(中央社台北二十四日电)海南省海口市近年来出现年轻农村女子靠“谈情说爱”发财的“吃婚族”,这些人三两成群、以表姐妹相称,或单独行动,流浪于海口市的酒店、按摩院、歌厅等娱乐场所,编造各种理由从年纪较大的男子或有钱人的口袋中骗钱。
  • 在乡下与人攀谈,问起他们心里最想望的念头。“啥盼头?不多,吃好穿好睡得好,就万事满意了。还有,儿女能读上书,以后比我们有出息就更妙了。哈哈。” 这话,或与此大致相彷的话,我至少能每天听到5次。在中国总人口数里占了三分之二的农民,绝大多数人的要求并不高啊,温饱无忧身体好,希望儿女有出息就够了。
  • 41岁的蔡关说:“正月初三就出门,走路出村,坐汽车到长沙,再赶火车。打工苦啊,要是家乡富裕,谁愿抛妻别子去打工?”蔡关是湖南益阳土生土长的农民。26岁南下广东韶关打工,后来赶上南方城镇狂卖非农户口,靠多年在韶关工作的叔叔帮助,蔡关用钞票使自己摇身一变为“城里人”。接着,艰苦奋斗几年后,他主动下岗回到了家乡。再接着,用多年打工收得,凭在城里增长的见识,再筹措资金开了个规模不小的砖窑厂。
  • 【大纪元9月17日讯】长沙网瘾少年魏程和青海山区贫困少年高占喜,有机会在湖南卫视一档节目中互换角色7天,魏程去给一个盲人爸爸当儿子,吃粗面馍馍,下地干农活;而盲人爸爸的真正儿子高占喜到魏程家体验富足生活。七天过后,魏程向农村父母下跪,说要悔过自新,而高占喜则说,只有考上大学才能走出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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