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施浣纱记(3)献赂求生

杜若

清朝赫达资所绘西施(局部),现藏台北故宫博物院。(公有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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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赂求生

越王勾践见吴兵围困得紧急,袭击得厉害,竟然想自刎殉国,以免将来兵败被擒,受亡国之辱。

大夫文种阻止了他,说:“大王,切不要轻生短志。我见当下时局虽然紧急,倘若速往请和,或许还留有余地。”勾践说:“我请和,若吴王不允,那岂不是自讨耻辱吗?”

文种说:“吴国太宰伯嚭素来贪财好色,并且忌功妒能,他与伍子胥同朝,然而两人志趣不合。吴王畏惧伍子胥,而亲昵伯嚭。今日,如果能私结伯嚭于军中,讨他欢心,到议和定约之日能得伯嚭一言,吴王必会相信他。即使伍子胥阻止吴王,也无济于事。”

勾践说:“爱卿,你前去见伯嚭,拿什么贿赂他呢?”文种说道:“军中最缺的无疑是美色。倘若能得到美女献给伯嚭,日后事必能成。”

勾践连夜遣使到都城,命他的夫人从宫中选出八名美人,外加二十双白璧,千镒黄金,由文种趁夜送到伯嚭的大营。

伯嚭起初假装拒绝。派人打探他的来意,知道文种有所进献,就召他入见。

文种进入大帐后,长跪地上哀泣地说道:“我的国君勾践年幼无知,不能善事大国,以致招来罪过。今日我们的国君非常后悔,愿意举国请为吴臣,只是担心吴王不会接纳。知道太宰有巍巍功德,能外做吴国之千城,内作吴王之心膂。寡君派下臣文种先叩首太宰,借重一言,收寡君于吴国之下,不腆之仪,聊效薄礼。日后,财物会源源而来,敬请笑纳。”说完,文种把礼单献给太宰。

伯嚭假装说道:“越国早晚会被吴国所灭,当然越国所有的城池尽归于吴国,你想用这些小小的薄礼就买下我,我岂能允许?你还是快点回去,不要再来多言。”

文种说道:“越兵虽败,然而保守会稽者还有五千精兵,可以奋力一战。即使不幸惨败,我们也会全部烧毁所有的库藏积聚,窜身到异国,日后还可以复国,越地岂能被吴国全部占有?即使吴国拥有越国的全部土地,所有的库藏财货,一大半还是归入吴国王宫,太宰和诸将也只不过分得一点儿。不如,允许越国请和,我们国君感念太宰之德,虽然委身于吴王,然而感恩之心必归于太宰。每年春秋贡献,不会先入王宫,而是先入太宰府邸,如此太宰就会获得越国全部的利益,而其他将领都得不到。况且,困兽犹斗,越兵虽败,未尝不可背城一战,那时胜负之数还难以预料,未必吴国会胜,也未必越国注定会败。希望太宰权衡利弊。”

文种果然精算,这番话,直说得伯嚭心花盛放,不由自主地点头微笑。

文种见伯嚭颜色已改,就又指著礼单上名列的美人说道:“这八名美人都是出自越宫,若是民间有更貌美的女子,寡君一定还会尽力搜求,献给太宰,献给吴国。”

伯嚭听到此处,不禁起身说道:“大夫舍伍子胥右营,而投奔于我,看来是知道我不是趁危害人之辈,也没有幸灾乐祸之心,我当会为大夫悉力成全。明日先引大夫朝见我王,再做决议。”太宰全部收下文种所献之物,并留文种在营中叙说宾主之礼。

次日,太宰和文种来到军中见吴王夫差。伯嚭先入王帐,叩见礼毕后,便侃侃而谈,陈说越王勾践使文种请和之意。夫差勃然大怒道:“越国与寡人,有不共戴天之仇,怎能允许他来请和!”

伯嚭笑着说道:“我王难道不记得孙武之言吗?兵,凶器也,可暂用,但不可久用。越国虽得罪于吴国,但今日越国国君请求向大王称臣,他的妻妾请求做吴王的妻妾,越国的珍玩宝器全部归入吴宫,他们向大王所求之事也只不过是存一线宗祀而已。吴国降罚于越国,可谓是已经达成。难道必须灭掉他的宗族,毁灭他的社稷,方能大快我王之心吗?”

吴王夫差听到此话,当即沉吟不语。(待续)@*

责任编辑:苏筱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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