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民珍事:金世宗重视农桑 史称“小尧舜”

作者:程实

金世宗。(绘图:素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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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契丹族建立的辽国逐渐衰落的时候,辽国北方的女真族,却正在强大起来。辽国把一部分汉化程度比较深的女真人,迁入自己的内地,编入户籍,称为熟女真。而大部分女真人,仍居住在栗末江(今松花江)以北地区,共有七十二个部落,称为生女真 。

这时的女真人还没有书契文字,靠渔猎畜牧为生。契丹人经常欺侮他们,称为“ 打女真”,还要求女真人进贡人参、貂皮、名马、蜜蜡等等。女真人不甘心受契丹人的欺凌,拥戴完颜部的酋长阿古打为首领,起兵反辽,并多次大败辽军。辽天祚帝天庆五年、宋徽宗政和五年(1115),完颜阿古打称帝,建立金国,定年号为收国。阿古打史称金太祖。

金太祖收国七年(1123),阿古打去世,他的弟弟完颜晟即位为帝,史称金太宗 。金太宗天会三年(1125),金灭辽。第二年,就是宋钦宗靖康元年,金兵长驱直下,攻陷宋都汴京,掠走徽、钦二宗,这就是宋朝的“靖康之难”或“靖康之耻”。隔年赵构称帝于南京(今河南省商邱市),北宋从此结束,南宋皇朝开始,南宋和金国的对抗也就从此开始了。

女真是奴隶制社会,他们占领了华北,便把落后的奴隶制带到那里,使那里的生产力受到严重的破坏。但文明的制度必然会取代落后的制度。在汉人的影响下,女真的奴隶制度在逐渐崩溃。女真统治者也意识到落后的奴隶制度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他们开始重视农业生产,因为汉人的生产力是与他们文明的社会制度互相适应的。

金太祖、金太宗的时代,他们以征伐和掠夺为要务,没有更多的力量顾及发展农业生产。而熙宗和废帝海陵王时代,他们不但要征伐,还陷入了内部的纷争之中,也无法顾及农业生产。到了金朝的第五位皇帝、金太祖阿古打的孙子世宗完颜雍即位后,开始努力发展农业生产。

金世宗在1161年继位,此时,金建国已经将近五十年。前几代金帝不管对汉族人的感情如何,但对发达的汉族文化他们都是表示钦佩的。因此他们都能认真地学习汉族文化。尽管完颜希尹创制了女真大字,金世宗自己还创制了一套女真小字,但他们还是要大量地学习汉语的典籍。因为靠学习翻译成女真字的汉族经典,数量是远远不足的。

金世宗极力维护女真人的传统文化,但仍深受汉化的熏陶,讲话的时候经常是引经据典。他对儒家的思想是很赞赏的,因此他在自己的治世活动中,也是以儒家的“仁政”为指导思想。

在他晚年的时候,曾经谈到:“帝王之政,固以宽慈为德。然如梁武帝专务宽慈,以至纲纪大坏。朕尝思之,赏罚不滥,即是宽政也。”

他还说道,以前的君王不了解农民种田甘苦的人很多。他们之所以最后失掉天下, 这也是重要的原因。他还举一位辽国君主为例:当臣下向他反映百姓没有饭吃的时候 ,他竟反问臣下:那他们为什么不吃干腊肉?正是基于这种思想,他努力地了解农民的疾苦,经常到郊外去观察庄稼的生长情况。

金朝的统治基础是女真人。金朝统治者把女真人按“猛安谋克”的组织形式组织起来 。每三百户为一谋克。每四谋克为一猛安。它既是居民组织,也是军事组织。金军南下以后,分布在各地的女真人也都按这个形式组织起来,称为“猛安谋克户”。

猛安谋克户过去不会种田,现在国家分给他们田地,他们还是不会种。并且他们又享有某些特权。因此他们不好好种田。有的人把田里的桑树枣树砍掉当柴卖。还有些猛安谋克户自己不种,把土地租给汉人种。大定五年(1165),世宗派人去检查那些砍伐桑枣当柴卖的人;大定二十一年,又下令猛安谋克户一定要自己耕种土地,实在无力耕种的田地才可以出租。他用这些措施,鼓励女真人学习汉人的农业生产技术。

女真人习惯于放牧,所以南下不久,曾规定路两边五里以内的土地都作放牧用,五里以外才允许农民耕种,对农民来说这一条就很不方便。大定十一年,有人向世宗反映这种作法给农民造成的不便,世宗听后说:“对百姓不利的事,就怕不知道,一旦知道了,朕一定不做。”便下令:让农民按照自己的意愿和习惯去耕种。

有人向世宗反映,一些豪强之家,强占大量民田,使百姓无法耕种。海陵帝时代的参政纳合椿年一家就占了八百顷。有的人家平均每人占三十顷,以致小民无田可耕,无以为生。世宗当即决定:凡是占地十顷以上的,超出的部分,都括籍入官,就是都收归官家,然后分给贫苦百姓耕种。还有些猛安谋克户迁徙以后,两处都占有土地,也决定必须交还一处。

大定二十二年,有人报告说:有些猛安谋克户仍旧不自己耕种土地。有一个百口之家的猛安户,地里一棵苗也没有种。世宗听后很生气,问道:“那里的劝农使(官职名 )干什么去了?一定要治他们的罪!”并下令,有地不种的猛安户要打六十大板,谋克户打四十大板,租他们地种的农民无罪。

世宗还注意减轻农民的负担。大定二年,他告诉大臣:不允许大户把徭役负担转嫁给贫民。有人提出建议说,由于国家财政紧张,向几个路(州以上的行政组织)预借一些租税。世宗说,国家的财政虽然紧张,可是百姓的生活更为艰难。他没有同意这个建议。当然,租税是封建国家搜刮农民的主要来源,虽然世宗有一些减免租税的行动,但总的说来,金代的赋税还是很重的。世宗时代只是相对说来略轻一些。

总之,由于金世宗实行了一些相对说来对农民比较宽松的农业政策,有利于农民生产积极性的提高,也有利于以畜牧渔猎为主的女真社会向农业社会的转变,并使金朝中叶出现了经济全面恢复、发展和繁荣的新景象。据史书记载:金世宗时代,出现了“群臣守职,上下相安,家给人足,仓廪有余”的局面,“天下治平,四民安居”。国家的粮食储备也比较充裕,一年的收成够用三年。他在世时,在各地设立了很多常平仓。他去世后,他的孙子章宗继位的时候,常平仓储粮三千七百多万石,可供四年之用。

由于金世宗治世有方,使得金朝社会得到了比较好的发展。历史上有人把他称为“小尧舜”。(《金史‧世宗纪》《金史‧食货志》)#

责任编辑:王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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