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奇人物

王處訥,河南洛陽人。少年時有一個老翁來到他的住處,煮得洛河中的石頭像面一樣,讓王處訥吃掉,並說:「你天性聰明,今後應為人師。」又曾夢見有人拿著一面大鏡,其中佈滿星宿,又剖開自己的肚子把鏡裝進去,醒來後汗流浹背,過了一個多月,仍覺得心口疼痛。因此對星歷、占候之學留心,深入鑽研其道理。後晉末戰亂,到太原避難,漢祖當時正領節制,召他在幕府。即位後,擢升他為司天夏官正,出任許田縣令,召入為國子《尚書》博士,判司天監事。
普寂姓馮氏,是蒲州河東縣人。年輕時遍尋高僧,以便學習經律。當時神秀在荊州玉泉寺,普寂就去拜師,總共六年之久,神秀很賞識他,把自己的道法全部傳授給他。
僧人一行,姓張氏,起初名叫遂,是魏州昌樂縣人,襄州都督、郯國公張公瑾之孫。父名擅,曾任武功縣令。
凡是推算天文曆法、占卜、看相、醫術、技藝,都屬方技。能以方技使自己顯揚於一世,也是從上天那裡獲得的悟性,不是積久成習而達到的。然而士君子能這樣,就不會迂腐,不會拘泥,不會驕矜,不會神化;小人能這樣,就會迂腐而進入束縛阻礙的境地,拘泥而不能通達大方,驕矜向眾人誇耀,神化來欺騙眾人,所以從前的聖人不以此教人,就在於有所顧惜。就像李淳風規勸太宗不濫殺,許胤宗不撰著方劑之書,嚴譔規勸不要合葬乾陵,才是卓然有益於時政的高明之舉,都值得珍視的。
杜生,是許州人。擅長用《周易》占卜。有人跑了奴僕問他該向哪裡去追,他說:「從這裡出發,遇到使者後,向他懇求要他的馬鞭。如果他不給,就以實情相告。」那人果然在路上遇到使者,就按杜生的交代索要鞭子,使者很奇怪....
趙修己,開封浚儀人,年少時就精通天文曆法。後晉天福年間,李守貞掌管禁軍,領滑州節制,上表奏請趙修己為司戶參軍,把他留在自己門下。李守貞每次出征,趙修己一定隨從,在軍中望氣觀天預言,多數應驗。奏任試大理評事,賞賜緋衣。
魏寧,巨鹿人。因為善於推算別人的官運被徵召為門客。武成帝親自試他,都能說中。就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偽裝別人的來問他,他說:「富貴之極,今年就該死了。」武成帝大驚,說:「這是我的生辰年月。」魏寧馬上又改口說:「如果是帝王的,自會有辦法。」
高祖在晉陽去世,已經埋葬了幾天,世宗寫信讓顯祖親自到鄴西北漳水以北的原野上選風水寶地。顯祖和吳遵世去選地方,多次占卜都不吉利,又到了一個地方,命遵世卜算,遇到了《革》卦,遵世等幾十人都說不能用。
吳遵世,字季緒,渤海人。少年時學習《周易》,進恆山和隱居的道士住在一起。過了幾年,忽然看到一個老翁對他說:「給你開心符。」他跪著接過來吞了下去,於是通曉占卜之術。
綦母懷文,不知道是何郡人。以道術追隨高祖。武定初,齊軍與周文在邙山大戰。當時齊軍旗幟都是紅色,周軍是黑色。他對高祖說:「紅是火的顏色,黑是水的顏色,水能克火,不應該用紅色對黑色,土能勝水,應該改成黃色。」高祖就把旗幟換成赭黃色,就是所說的河陽幡。
世宗從穎川領軍回朝,顯祖跟在後面。皇甫玉站在路邊仔細觀察,對別人說:「大將軍做不了皇帝,應該是路北那位還流著鼻涕的人。」顯祖即位後,試驗他的相術,故意先用絲巾蒙住他的眼,讓他輪流摸每一個人。
蔣升天性恬靜,從小喜好天文天象之學。太祖很信任他,常侍於左右,以備咨詢。大統三年,東魏將領竇泰入侵,從風陵渡河,駐紮在潼關。太祖率兵從馬牧澤出發。當時西南方有黃紫氣環抱太陽,從未時至酉時。
當時有一人名強練,不知是何許人,亦不知真正的名字。魏朝有一位李順興,常常不說話,說話便是未然之事,當時人號稱為李練。世間的人因為強與練相似,所以也稱呼為練。容貌高大強壯,有異於人。神情恍惚,無人能測。
韋鼎,字超盛,是京兆杜陵人.高祖韋玄,隱居在商山,因而投歸南朝宋,祖父韋叡,任梁開府儀同三司,父親韋正,任黃門侍郎。 韋鼎小時候放達不拘小節,廣泛涉獵經史,通曉陰陽能預測福禍,尤其擅長相學。 出仕梁代,從家中徵召出來,任湘東王法曹參軍。為父親守喪,五天水米未沾,悲傷得損壞身體超過了通常禮節,幾乎要毀滅生命。
許智藏,是高陽人。祖父許道幼,曾經因為母親患病,就閱讀醫書,因而深入研究,世上稱他為名醫。他告誡眾兒子說:「作為人的兒子,替父母先嘗飯菜察看湯藥,如果不知道醫術,難道能說是孝嗎?」因此世代遞相傳授。出仕梁,官做到員外散騎侍郎。父親許景,任武陵王咨議參軍。
萬寶常,不知是什麼地方的人。父親萬大通,隨從梁將王琳投向齊。後來又打算回到江南,事情洩露,被殺。因此寶常被配作樂戶。因而精通音律,普遍通曉八音。製造玉磬來獻給齊。又曾經同人正在吃飯,談到聲調。當時沒有樂器,寶常就拿取面前的食器及雜物,用筷子敲它,品評協調它的高低,各種音調都具備,跟樂器聲一樣和諧,很被當時的人所讚賞。但是經歷周代到隋代,都不能升職。
大業末期,隋煬帝將光臨江都,令言的兒子曾經隨從,在門外彈胡琵琶,創作翻調《安公子曲》。令言當時躺在房中,聽到這種樂聲非常吃驚,急忙起來說:「變,變!」
庾季才字叔弈,是新野人。他的八世祖庾滔,跟隨晉元帝過江,官至散騎常侍,封為遂昌候,於是把家安在南郡安陵縣。祖父庾詵,在《南史》中有傳。父親庾曼倩,任光祿卿。
李順興,是京兆杜陵人。十來歲時,有時顯得很愚蠢而有時顯得很聰明,當時人不能瞭解他。他說未來的事情,很多都說中了。在隆冬時節仍穿著單布衣,赤腳在冰上走並入水洗澡,一點也不怕寒冷。家裡曾做齋飯,正要吃時,才發現器皿不夠用。李順興說:「昆明池中有大荷葉,可以拿來盛放餅子。」他們所住的地方離昆明池有十多里,太陽還沒有移動,李順興就拿著荷葉回來了,腳上還有泥,在座的人都感到驚奇。
檀特師,名叫惠豐,是個和尚,不知道是什麼地方人。喝酒吃肉,說話沉默無常,預言將來的事,都能言中。他住在涼州時,宇文仲和任刺史,請他到州內,看遍了馬廄倉庫,就說:「何必要養這些官馬收集這些官物!」宇文仲和大怒,不准他住在涼州。
占卜的人說:「你如果能卜中,為什麼不占卜呢?」顏惡頭因此為那個婦人卜筮,說:「登高臨下水遙遠,只聽人聲不見形。」
陸法和,不知是什麼地方人。隱居在江陵百里洲,衣食居處的習慣,一切都和戒行的和尚相同。村裡老人從小看他,容貌神色始終平靜,別人都猜不出他的心思。有人說他出自嵩高,到處遊歷。到了荊州汶陽郡高安縣的紫石山以後,又無故離開所居之山,不久就有蠻人文道期作亂,當時人認為陸法和有先見之明。
陳後主時,以門客身份隨從東衡州刺史王勇到了嶺南。王勇去世後,耿詢留在了那裡。當時俚人反叛,推舉耿詢為首領,柱國王世積討平叛亂並活捉了耿詢。本應依法處死,耿詢自己說技藝高超,王世積釋放了他,讓他做了家奴。
來和,字弘順,是京兆長安人。年輕時喜歡為人看相,所說大多應驗。
王顯,字世榮,是陽平樂平人。自己說原先是東海郯人,王朗的後代。父親王安上,年輕時與李亮同拜一個師傅學習醫藥,但本領不及李亮。
隋煬帝把他引進內道場,一再命令他拜章設祭。武德初年,追隨秦王在秦府中任職。薛頤曾秘密地對秦王說:「德星在秦地,王應據有天下,希望王自愛。」秦王於是奏請授任太史丞,幾次遷任至太史令。
冀州刺史趙煚推薦他,隋文帝徵召他擔任雲騎尉,直太史,參與商議律歷方面的事務。當時精通這方面的人大多出自他的門下,因此太史令劉暉等人很忌恨他。然而劉暉所言大多不應驗,張冑玄推算天文曆法很精密。皇帝非常驚異,下令楊素和術士數人,設議六十一個問題,都是過去曆法很不好解釋的,命令劉暉與張冑玄等人辯論解析。
煬帝見國內日漸動亂,天象發生錯謬,內心憂懼,曾對乙弗弘禮說:「卿昔日給朕相面,預言已經應驗。而占相道術,朕自己也很知道一些。卿再相朕,看看最終會怎樣?」乙弗弘禮猶豫不敢回答。
隋朝開皇初年,伯丑被徵召入朝,見到公卿也不行禮,不分貴賤都以「汝」相稱,人們猜不出他的心理。文帝召見他談話,他一句也沒有回答。賞賜他衣服,到了朝堂就把它扔了然後離開。於是披頭散髮假裝瘋顛,在街市里巷遊蕩,身體骯髒,從不梳洗。當時有個叫張永樂的人,在京城以占卜為生,楊伯丑常常和他來往。張永樂算卦有疑難之處,楊伯丑就替他分析卦象,往往能說到精微處,張永樂非常佩服,自認為趕不上他。
袁天罡在大業元年到洛陽,當時杜淹、王珪、韋挺到他那裡去相面,袁天罡對杜淹說:「公的蘭台成器,學堂寬闊,一定會得到接近糾察的官職,將以文章而受到知遇。」對王珪說:「公的三亭成器,天地相對。從現在起十年以後,一定會得到五品要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