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施浣纱记(4)求和请降

杜若

清朝赫达资所绘西施(局部),现藏台北故宫博物院。(公有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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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践请降

夫差听了伯嚭的话,沉吟了一会儿,还是想要拒绝越国的请和,伯嚭见状又早早地抢着说道:“倘若我们接受越国的请降,利益所得非常厚实,同时赦免越国之罪也可以彰显吴国之威名,我王啊,这可是名实俱在,一举两得的大好事呀,吴国由此可以称霸天下。”

“倘若,我王必须穷兵黩武,恐怕勾践会焚烧宗庙,杀害妻子,将越宫的金银珠宝全部沉于江底。之后,再率领五千敢死军士,力敌吴国。届时,越国的那些亡命之徒抱着坚决必死之心,如果越国战败,固然是好;而如果吴兵有所疏漏,不仅要前功尽弃,而且还会成为各国诸侯的笑柄。与其致敌有必死之心,不如允许他请和,我王便可垂手而得越国之利,还请我王深思。”

夫差想了想,便命文种入见。文种膝行而前,再次陈述前说,愈加谦卑谦逊。

夫差问道:“你的国君请求作臣,那么他和他的妻妾能随寡人入吴吗?”文种顿首说道:“既然请求称臣,当然死生祸福均在吴君,岂敢不服事于王左右?”

伯嚭从旁说道:“勾践夫妇愿来吴国,吴名虽是赦免越国,其实比这个赦免还要更实更美。大王还有什么请求吗?”夫差听后,遂即应允越国请和。

此时,早有人到右营报知伍子胥,伍子胥闻报心中大惊。急急赶往中军,见到伯嚭和文种并立在吴王面前,不觉怒从心升,怒容满面,厉声责问吴王道:“我王难道已经允许越国请和吗?”夫差说:“当然,寡人已经允许了。”

王双宽绘《百位英雄榜》伍子胥(王双宽提供)

伍子胥连声叫道:“不可啊!不可!”当即就把文种吓得倒退数步,满脸的惊恐之色。

伍子胥进谏道:“越与吴国邻境接壤,势不两立,若吴不灭越国,越国必会消灭吴国。比如秦晋之国,我若战胜他们,但只能得到他的土地而不能居住,得到他的车却不能乘坐。如果打胜越国,可以居他的地,可以乘他的舟。这是社稷之利,不可废弃。何况,大王又身负先王之仇,不灭掉越国,怎能对得起立庭之誓呢?”

夫差听了这番话,心中惧于伍子胥,不能回答,只是注视着伯嚭。伯嚭趋步上前奏道:“相国之言差矣。先王建国,水陆并进,吴越宜水,秦晋宜陆,若以其地可居,其舟可乘,就说吴越必不能共存,然而秦、晋、齐、鲁都是陆上之国,其地也可居,其车也可乘,难道可以说秦、晋、齐、鲁,也要合而为一吗?倘若说先生的大仇必不可赦,则相国对于楚国,仇恨更甚,为何不先灭楚国,而又许他请和呢?今日,越王夫妇自愿来服侍我王,比较楚国,但纳一个芈胜,更不相同。相国自行忠厚之事,却让我王背上刻薄寡恩之名,难道这就是忠臣吗?”

夫差听后,当下大喜说道:“太宰,言之有理,相国且退下,待越国贡献财货珍宝时,也会分赠于你。”

伍子胥当时气的面如土灰,悲凉的长叹一声,退出账外。他对大夫王孙雄说道:“越国十年生聚,再加十年教训,不过二十年,吴宫就会成为沼泽了。”伍子胥说完,难以抑制心中悲愤,几尽吐血。

夫差派文种回复勾践,届时再到吴营申谢。夫差问道:“越王夫妇,何日入吴?”

文种说:“寡君承蒙大王不杀之恩,会暂时归国,悉数收敛玉帛子女贡献于吴。愿大王稍宽期日,如若辜负大王,背心弃义,必不能逃过大王的诛戮。”

夫差遂即允许他的请求,约定五月中旬,勾践夫妇必须入吴称臣。夫差派遣王孙雄押著文种同到越国,进行监督催促起程。太宰伯嚭领兵一万屯扎吴山,守候勾践夫妇。如果过期不来,即扫灭越国。夫差传命完毕,自己便率领大军先返回吴国。

文种得到吴王的允许,回去禀报越王勾践,告知吴王已经班师,吴国大夫王孙雄和他相随到此,催促起程。太宰屯兵江上,专候大王渡江。

勾践闻言,不觉双眼流泪。文种道:“五月中旬为期已迫,大王应当从速归去,料理国事,不必再为无益之事徒增伤悲。”

勾践收泪,回到越都,但见市井如故,丁壮萧然,心中满是惭色。只恨当初不听范蠡之言,落得兵败的下场。

吴国大斧王孙雄暂居于馆驿之中,已经收好的库藏宝物都已装成车辆;选好的国中女子,以三百人送给吴王,三十人送给太宰伯嚭。

王孙雄早已催促数次,但勾践不得已,择定行期,对着群臣挥泪说道:“孤承先人之恩,兢兢业业,不敢怠荒。不料,如今夫椒一败,家破国亡,身为俘囚,料想此行有去日,而无归日了。”

群臣闻言莫不悲伤。文种上前说道:“昔日,成汤被囚于夏台,周文王被囚于羑里,他们都能一举而成就王业;齐桓公奔莒,晋文公奔翟,他们都能鼎足而立,成就霸主霸业。境遇艰难,正是天心想要成就大王霸业的根基,愿大王善承天意,必定会有再兴之日,何必过于悲伤,自短志气?”(待续)@*

责任编辑:苏筱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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