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临别的礼物》 (17)

班.艾瑞克森 译者: 赵秀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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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视线消失在光中

  当太阳从地平面升起时,有一道光线从稍稍打开的窗帘中透出,慢慢地移到床上,照耀到乔吉的眼睛上。他被吵醒了,试着钻进光线照不到的遮荫处,但阳光是无情的,最后,他所有的地方都滚遍了,阳光仍继续地照进他的房间。它把贴在墙上那些岩石星星和冲浪者的海报照得闪闪发光,然后,慢慢地移到鸟笼上,移过了那一堆教科书,再穿过地上放信的那个箱子。它好像在靠着墙角的那块冲浪板上游移着,沿着冲浪板上精致的弯曲线向上移动。

  光线移到镜子上,由于被强行急射进木头与玻璃间的缝隙,因而显得有点朦胧:玻璃框内是乔吉的妈妈和爸爸─永远地被冻结在他们的笑容中,他和两个肩并肩站在一起的学校朋友,还有一张乔吉去年夏天冲浪的照片,他全神贯注在海浪上,完全没有注意到相机的存在。在镜子里,光线因为玻璃而夸大地散射成银色的光,反射到沈睡中的男孩身上。

  乔吉睁开眼睛,在刺眼的强光中眨了眨眼。他坐起来,伸了伸懒腰,然后伸过手去把窗帘完全拉开,让早晨的阳光倾泄而入。他注意到了蓝色的天空,和温暖的微风,知道今天会是完美的一天,今年第一个适合冲浪的好周末。

  他冲澡冲了很久,然后穿上牛仔裤和一件汗衫,光着脚丫子穿过大厅走到厨房。吃完一碗粥之后,他坐在那里看着早报。都是些灰暗的东西:亚特兰大有个女孩在从学校回家的路上被绑架了,还有一个可怕的新闻发生在他从没听过的一个国家的战场上,和一则不堪回首的回顾,是有关一台因为刹车不灵而死掉二十四个人的新闻。

  吃完早餐后,他做了一个花生奶油果酱三明治,然后把它放进一个塑胶袋里,塞进他背包侧边的口袋里─背包里面现在已经塞了一件保温潜水服、冲浪板蜡和一条毛巾。当他把他要带的东西都装好,放到他的福斯汽车里,并倒车到公路上时,太阳已经高高地挂在空中。

  到防波堤要走三十哩路,他慢慢地开着,把窗户摇下来,并打开收音机。杰米.巴费特兴高采烈的小岛歌声充满着整部车子,使乔吉想起了他读过的短篇小说。他开上往海滩的路后方的一片荒漠地带,这样他就不用在那些近几年才盖起来的大楼和商店中开那么远的路。海已经愈来愈接近了,但他因为不知道而加快速度开着。

  进入了海边的强烈光线中,他把车子开进防波堤旁的停车场。那里除了他的车子外,还有另外四辆车子均衡地分散在冲浪者和渔夫之间。在这两个团体间,总存在着一种不稳定的休战状态,他们之间的敌意也愈来愈高,因为最好的冲浪地点刚好跟捕鱼地点重叠,而双方都坚持那些地点是属于自己的。

  他把他的冲浪板解下来,把背包背在肩上,走过横隔在海滩和停车场间的沙丘。海边的橡树在微风中摇曳着,而他脚下的沙子很温暖。因为要走很长的一段路,所以观光客不喜欢来这里,单单这个原因就足以让它成为他最喜欢的地方了。他可以从停车场上停的车子知道除了自己外,克里斯和马克是今天唯一来这里的人。

  乔吉跨过最后一个沙丘,越过宽广的海滩看到海面上。看到海浪的第一眼是他最喜欢的一刻。当然,收音机早上已经播报过冲浪的讯息,说海浪已经高达二到四呎,风速为五到十哩,由北方吹来。但对于一个冲浪者来说,这些讯息就像是在描述梵谷是一个用很多油料作画的人一样。对一个冲浪者而言,每一天都不一样,如果是在墨西哥湾峡口的多变海岸的话,从早上到下午海浪常常会发生急剧的变化。

  他在沙丘的顶端站了几分钟,看着下方的景象。冬天的暴风雨已经改变了沙洲的位置,他必须重新再找一个最好的起点。长长的石子防波堤─从伯明罕市的大型平底船带下来的一个个的鹅卵石─延伸到东边,成为海峡的一边。它从平直延伸出去的海滩中突出来,让西边的潮水在下面形成了一个漩涡。沙子堆积起来,在沙滩的一角形成沙丘─这就是为什么在防波堤冲浪和在阿拉巴马州的其他海岸冲浪不一样的原因。

  正当他还在观察的时候,马克抓准了一个浪,迅速地登上他的冲浪板,转到他的左方。他在浪端的地方来个急剧的转弯,往后下方冲去,然后猛然把他的扶手插入海中,从破碎的浪花中切回空中。乔吉可以听到他压过海浪的胜利欢呼声。随着马克从他的所在位置向前冲过碎浪,克里斯观察到乔吉独自一个人站在沙丘顶端,于是对他挥手。乔吉也对他挥着手,跑下了海滩。

  他把背包放在水边的硬沙上,在那里坐了一会儿,估量着浪的大小。这是他从未改变过的仪式:从沙丘的顶端看整个场景,然后,坐在海滩上看着浪花如何破碎来抓住那天的感觉。

  海浪是由风产生的,它们是看得见的风。远方的海峡里吹着风,风产生出来的涟漪结合起来,慢慢地隆起而变成浪涛,这一切都是因为风的缘故,它让海浪成形就像雕刻家雕塑着陶土。这些小小的开始导致无可避免的连续浪花,而这些浪花从来没有任何一天相同过。
(待续)

书名: 临别的礼物
新苗文化出版
(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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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自从上一次我写信给你之后,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因为天气很坏,这个星期我们只执行了一次任务。现在这里已经变得很冷了,昨天晚上我们这里有个人把杯子留在外面,杯子里的水都结冰了。
  • “还有,你刚刚说的那些错误,那些被忽略的,或许可以透露比整封信里其他的文字更多的讯息的佛洛伊德式错误,你也会把他们完全删除吗?”他继续说着,绕着这话题打转。“还有,拼字错误─人不是完美的,这你是知道的。你要把人的不完美拿走?把他的人性拿走?”
  • 他发动了车子,当车子要倒回路上时,他再一次挥手说再见。她也挥着手看着他开走,然后,又走回厨房,看看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她把磨擦着她的腿的猫抱起来,走到窗户旁的椅子那里。她坐在椅子上拍着它,它满足地呜呜叫。
  • 马克看了盘子一眼,目光随即移开。“不要再说了,”他边嚼着食物边回答。“就在我刚好开始喜欢那个东西的时候,你就开始研究它了。”
  • 当他们抵达码头时已经很晚了,约翰把船绑住,威尔则把齿轮收好。他们把所有的东西都弄好后,两个人一起走下码头。走到半路,威尔停下来转向他的朋友。
  • 威尔看着那个快速转动的轮轴,有道轻烟从里头缓慢升起。当线卷上所剩的几码钓线被抽光时,他看到了整个金属轮轴。然后,突然之间,线整个松了下来。他想,线必然是断掉了,但是当他往下看着那个动都不动的轮轴时,他看到还有几呎的钓线在上面。他朝着约翰的方向看过去,两个人目光相遇。
  • 当船驶离码头时,约翰把帆升起,而威尔拉着主帆帆脚索。他把船转向顺风的方向,约翰则忙着弄船头的三角帆。
  • 周末的时候,乔吉看完了《老人与海》,星期一便把书带回去还给道维斯先生。另一个冷锋在早晨的时候来袭,气温因此降得很低。当他开着车要到老人家时,树枝被海上的强风吹得来回晃动,云层低低地压在水面上,顺着风被移动着。
  • “现在,我只做一次给你看。”他父亲说着,在男孩面前拿起鱼钩和一只死虾子。
  • “快吃完,我还要烘另一炉。”贝尔太太边说,边把抹刀从薄煎饼底部抽出,翻动着薄煎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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