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

世間竟有一個字,調不出它的顏色,卻又什麼顏色都在裡面。它宛如一捧從歷史深處掬起的清泉,流動著萬千氣象的色彩,又沉澱著延綿不絕的文化血脈。這個中國字,外國人永遠都...
Apotheosis,這個字來自希臘文,意思是「神化」——將一個凡人提升為神明。羅馬帝王死後常獲此殊榮,元老院正式宣告他已升天成神,從此接受供奉。布魯米迪借用這套古典語彙,將喬治‧華盛頓畫成了美利堅合眾國的守護神祇。
世間有一物,身兼兩種生命。一隻鳥:它身上背負了太多——思鄉、悲情、春去、家國,每一個詩人把自己最深的心事交給它,它都一聲不辭地收下,化成那一聲啼叫,送進夜色裡;一朵花--中國文學裡最複雜的一朵紅,那種帶血的紅,美得令人不安,美得讓人想起美麗的代價。它是杜鵑。
有這樣一個美國女人,她在中國長大,在美國成名;她是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她飽含深情用英文書寫中國,卻在她最愛的國度裡被斥為「美國反動文人」,用一封冰冷的公文,將她永遠拒之門外。她,就是賽珍珠(Pearl S. Buck)。塞珍珠和江青的「戰鬥」又是怎麼發生的呢?
同樣一件衣裳,在不同時代,竟然能從「皇朝遺物」變成「摩登象徵」,再從「資產階級審美」變成「民族文化符號」。它既是張愛玲的畢生摯愛,也是宋美齡的外交風采,還是江青的嫉恨之源——一件旗袍裡,竟有半部中國近代史。
《一碗陽春麵》多年後被揭是虛構的,但這個故事觸及的情感確是真實的。
六月的午後,柏油馬路被曬得發軟,外賣小哥的電動車從你身邊呼嘯而過,捲起一陣熱浪。你跑進便利店買冰美式,手機推送跳出來:「今日高溫預警,請減少外出」。
2025 年 10 月 28 日,香港金鐘的佳士得拍賣廳。晚上的「中國古代書畫」專場進行到 653 號拍品時,大廳裡頓時一片寂靜。
念奴嬌——這個詞牌我們都極熟。最為人所誦的,自然是蘇軾(1037-1101年)那首《念奴嬌·赤壁懷古》:「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可是極少有人追問:什麼叫「念奴嬌」?念奴是誰?她「嬌」在哪裡?
究竟是誰虧待了誰?這個問題或許永遠沒有乾淨的答案。賽珍珠確實是林語堂走向世界的引路人,若無她的提攜,林語堂的英文才華或許只會在上海的專欄裡悄悄消磨;但林語堂也確實用二十年的暢銷書,撐起了莊台出版公司的半壁江山,若無他,沃爾希的公司或許早已倒閉。
在希臘神話中,沒有哪個「選美比賽」比這一場後果更嚴重——它毀掉了一座城邦,殺死了無數英雄,催生了荷馬(Homer)的兩部史詩,並在三千年後仍是西方文學藝術反覆描繪的母題。
歷史走到二十世紀,「燕」字又一次被賦予新的重量——這一次,不是國家,不是帝王,而是一所大學。要說燕京大學,就必須先說司徒雷登。沒有司徒雷登,就沒有燕京大學。歷史走到一九六一年,「燕」這個字又一次成了一場血案的標題。「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人事代謝,燕子依舊。「滿地蘆花伴我老,舊家燕子傍誰飛」——朝代亡了,燕子也不知該認誰為主了。
燕帶來深遠的記憶--「歸來」。從商代到明代二千四百年的時空,歷史波瀾起伏,一個「燕」字背後還立著一位雄才偉略的千古帝王,他又是誰呢?
現代人對鏡子的感情是淡漠的。浴室裡那一面,每天早晨對著它刷牙、整理髮絲,不過是一件家具而已。你不會好奇它的來歷,也不會追問那層薄薄的銀膜背後的故事。然而就在三百多年前,一面能夠清晰映出人臉的鏡子,在歐洲是足以令國王垂涎、令共和國不惜殺人的祕密,太陽王路易十四為它不惜發動了一場傳奇性的祕密「鏡子戰爭」。
這是20世紀最扣人心弦的藝術家與權力者之間的故事——一場持續近二十年、以音符為戰場的隱祕博弈。
美國兩個卡內基——安德魯‧卡內基(Andrew Carnegie)與戴爾‧卡內基(Dale Carnegie),一個是鋼鐵大王,一個是人際關係學大師和現代成人教育之父。前者用鋼鐵與財富勾勒工業文明的輪廓,後者用語言與人心重寫現代人的處世哲學。
「四季」二字,本是時序輪轉、天道自然之意。然而,同一個品牌名號,在2026年的春天,卻在地球的兩端各自上演了一幕截然不同的戲劇。一幕是萬眾矚目的外交大戲,發生在北京;另一幕是波詭雲譎的關乎「自由」的攻防,發生在多倫多。前者氣勢如虹,後者暗流洶湧。兩幕戲的共同舞台佈景,都寫著兩個字:四季。
每一個偉大的文明,都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羅馬繼承了希臘,文藝復興繼承了羅馬,啟蒙運動繼承了文藝復興,美國繼承了啟蒙運動——在這條漫長的接力棒中,美國是最新的一棒,但那根棒子,早在兩千五百年前就已鑄造完成。
2022年,當美軍最先進的隱形轟炸機B-21在加州棕櫚谷揭幕時,它被正式命名為「突擊者」(Raider)。這是一次遲到了八十年的致敬。它所致敬的對象,是二戰史上最富戲劇性、最視死如歸的一群冒險家——「杜立特突擊者」(Doolittle Raiders)。
世間有兩件事,永遠是真的:肚子餓了要吃飯,大國之間要博弈。
羅馬鬥獸場(Colosseum)又名羅馬競技場,是古羅馬文明的象徵,位於意大利羅馬市中心,建於公元72—82年間。它由弗拉維王朝的君主們建造,是世界上最大的圓形劇場,可容納5萬至8萬名觀眾,即使在今日依然展示了古羅馬高超的建築技巧。
若把西湖比作一幅長卷,那麼南岸的淨慈寺,便是一筆沉穩的墨色——不張揚,卻處處牽動文明與信仰的脈絡。它是大德的修行,是濟公的「瘋癲」,是東坡的禪心,是王陽明的頓悟,是許仙的悔恨,也是那一聲餘音悠遠的南屏晚鐘,在千年的歷史間久久迴蕩。而這一切的背後,是信仰的慈悲底色,是修煉的生命化境。
茶,看起來溫和、安靜。但它背後的歷史,帶著海風、炮火,還有一整套帝國運作的齒輪聲。1662年,葡萄牙公主凱瑟琳(Catherine of Braganza)嫁給英國國王查理二世。隨嫁妝漂洋過海抵達倫敦的,除了金銀珠寶,還有一箱中國茶葉。沒有人預見到,這箱茶葉將成為此後兩個世紀裡最深刻的歷史力量之一,它不僅重塑了大英帝國的經濟結構和殖民版圖,還改變了另一帝國的...
歐仁妮王后掀起了胸針的佩戴風潮,奧黛麗赫本的一枚蝴蝶胸針,在她和格利高里派克的純潔友誼之間飛了五十年,奧爾布賴特國務卿的胸針成了她的外交代言人,溫莎公爵夫人的獵豹胸則是她生命中最浪漫的記憶。
奧黛麗‧赫本的人生與五個男人緊緊纏繞——一個和她一起成就電影史上的傳奇,一個用剪刀打造她一生的美麗,還有兩個,她曾喚作「丈夫」,但卻讓她黯然傷心,最後一個,靜靜陪伴她走完生命最後的時光。
在公園裡與夫人牽手散步,漫天柳絮無聲飄落,有幾片輕輕沾上衣襟,才恍然驚覺——又是一年暮春了。
語言這東西,大抵是隨了世道的。哲學家維特根斯坦曾有云:「語言之界限,即世界之界限。」此語若移治於今日之神州,讀來竟有一股徹骨的悲涼。蓋因在我們這塊泥金潑墨的土地上,文字不僅是世界的投影,更是權力的祭壇。且看那「小姐」二字,百年前是何等氣象,今日又是何等光景?
混凝土是地球上最常使用的建材——開始像液體,乾透之後便堅如磐石,全球幾乎每個國家都出產。正是有了它們,才造就了高速公路、橋梁、人工運河、大壩,還有摩天大樓。
1989年4月26日,一篇刊登在《人民日報》頭版的社論,成為了現代中國歷史上最具爭議的文字之一。這篇題為《必須旗幟鮮明地反對動亂》的文章,不僅是一道劃開時代傷口的利刃,更是改變「八九六四」學生運動的一個歷史轉折點。
這是一段交織了政治風雲、時代變局與驚險出逃的歷史往事。許家屯(1916–2016),這位曾任江蘇省委第一書記、新華社香港分社社長(當時中共在港最高級官員)的正部級高官,上演了一場大膽的出逃行動,讓中共高層震怒,成為中共建政後出走美國的最高級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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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華裔司機週五(5月29日)凌晨駕駛一輛長途豪華大客車前往北卡羅來納州,途經弗吉尼亞州95號州際公路(I-95)斯塔福德縣路段時,因未能及時減速,高速撞上因施工區域而放慢車速的車輛,因此釀成一起5人死、44人受傷的6車連環撞重大車禍。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