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

在遍佈全球的海外中餐館裡,有一道菜幾乎是所有外國人學會的第一句中文——「宮保雞丁」(Kung Pao Chicken)。這道名揚四海的川菜經典,早已成為中華美食文化的一張名片。
在19世紀的維也納,沒有人的名字能比「小約翰‧施特勞斯」(Johann Strauss II)更完美地詮釋那個時代的浪漫與瘋狂。他的指揮棒一揮,整個歐洲都隨之旋轉;他的圓舞曲響起,連空氣中都瀰漫著香檳的氣泡。
1860年6月30日,英格蘭迎來了罕見的酷暑。牛津大學剛落成的自然史博物館演講廳裡,原本只能容納五百人的空間,足足擠進了上千號人。陽光透過哥德式玻璃穹頂直射進來,將館內烤得像一間溫室。男士們勒著高領口,額頭滲汗;貴婦們頻繁揮動著蕾絲扇子。
打開你的錢包,把美元鈔票攤在桌上。一元上是喬治·華盛頓,五元上是亞伯拉罕·林肯(Abraham Lincoln),十元上是亞歷山大·漢彌爾頓,二十元上是安德魯·傑克遜(Andrew Jackson),五十元上是尤利西斯·格蘭特(Ulysses S. Grant),一百元上是班傑明·富蘭克林。
若把時光撥回兩千年前的漢代,這兩個名字在長安街頭一報出來,路人多半要肅然起敬——因為在那個年代,「單名」(單姓加單字名,全名共兩個字)是士人與良民的標配;反過來,誰要是叫「張大偉」「劉小波」,旁人便要犯嘀咕:這家人祖上,莫不是出過什麼事?
一個蘇格蘭農民和一個漢代女子,相隔兩千年,素昧平生,卻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同一個辦法:用宇宙級別的災難來立下誓言,以「不可能」來表達「永恆」。
每當新年的鐘聲敲響,奧地利維也納金色大廳的舞台上總會響起那段熟悉而優雅的圓舞曲。弦樂輕柔地鋪墊,圓號吹奏出如微風拂過水面的動機,隨後,整個管弦樂隊如同決堤的春水般傾瀉而出,將聽眾帶入那個充滿水晶吊燈、搖曳裙擺與金色波光的維也納歲月。
一八一四年八月二十四日,傍晚,華盛頓特區。英國軍隊從東面逼近,炮聲隱約可聞。白宮裡,第一夫人桃樂絲·麥迪遜(Dolley Madison)還在指揮僕人搶救重要文件和藝術品。她沒有逃走,至少暫時還沒有——她命人取下掛在牆上那幅吉爾伯特·斯圖爾特(Gilbert Stuart)繪製的喬治·華盛頓全身肖像,小心捲起,交給可靠的人帶走。
宋仁宗景祐三年(1036年),眉山蘇家降生了一個長子,父親蘇洵給他取名「軾」。三年之後,次子出生,蘇洵給他取名「轍」。兩個兒子,名字都與車有關——一個是車廂前供人憑扶的橫木,一個是車輪碾過留下的印痕。
2010年,西安大明宮國家遺址公園正式向公眾開放。遊客踩在那些裸露的夯土地基上,周圍是空曠的黃土與零星的柱礎石,偶爾有風吹過,帶著關中平原特有的乾燥與蒼涼。很多人站在含元殿的遺址高台上,望著腳下層疊的土層,再望望遠處現代城市的樓群,心裡湧起的,未必是震撼,更多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惘然:這裡,就是大唐的心臟?
一八〇四年七月十一日,清晨,紐澤西州韋霍肯(Weehawken)的一處懸崖峭壁上。哈德遜河(Hudson River)在晨霧中流淌,對岸是紐約城的輪廓。兩個人站在相距約十步的位置,各自握著一把手槍。
康熙四十四年,揚州城內墨香四溢,一位身世顯赫的江寧織造,正奉旨主持一項浩大的工程——刊印《全唐詩》。他用手工抄刻的奇蹟,為後世留下了盛唐的四萬八千首詩心;卻也用家族的真金白銀,為孫子鋪就了通往大夢幻滅的悲涼道路。
如果今天在街頭隨機問一個中國人和一個西方人:「請畫一條龍。」中國人會畫出一條鹿角、蛇身、鷹爪、魚鱗的祥瑞神獸,金光燦燦,騰雲駕霧。西方人會畫出一頭蝙蝠翼、四足、口噴烈焰、盤踞在金幣堆上的巨大爬蟲。
矽谷是個造富的地方,卻不大擅長造就好的婚姻。
那年去紐約曼哈頓,站在百老匯(Broadway)第四十六街,理查‧羅傑斯劇院(Richard Rodgers Theatre)的門口,此時距離入場還有兩個小時,但人們已經排起了長龍。
在美國,有一個詞幾乎所有人都認識,不管他們是否曾踏足中國,不管他們能不能說出一句像樣的中文——那就是 Kung Pao Chicken。在連鎖快餐店、在機場餐廳、在大學食堂、在中西部小城唯一的那家外賣館子,Kung Pao Chicken 永遠在菜單上,永遠有人點。
「古典」彷彿是一個神聖的儲藏室,收納了人類文明史中最優雅、最精緻,也最經得起時間考驗的珍寶。
蒙蒂塞洛(Monticello),意大利文,意思是「小山」。這座莊園坐落在維吉尼亞州夏綠蒂鎮(Charlottesville)郊外一座將近兩百七十公尺高的山頂,是托馬斯·傑佛遜(Thomas Jefferson)親手設計、耗費四十年心血建造的家。從前廊望出去,維吉尼亞的丘陵一重一重向遠方鋪展,天氣晴朗時,視野可以延伸到將近五十公里之外。
歷史從來不曾給自己打過標籤。那些生活在公元五世紀的人,不知道自己正在目送一個時代的謝幕;那些在十四世紀翡冷翠(Florence)街頭讀詩的文人,也不知道他們口中的「復古」,後來會被人稱為「文藝復興」。
1968 年發現於美國猶他州的「邁斯特腳印」石板的裂面上,清晰印著一個鞋底的輪廓:長約二十六公分,寬約九公分,形狀與人類涼鞋或皮靴的鞋底有著高度吻合,甚至可以看出後跟的形狀,且後跟所受的壓力明顯深於其餘部分,正如一個穿著鞋履的人踩在泥地上時留下的重心印記。更令人瞠目的是,在這個「腳印」上,嵌著兩枚三葉蟲化石——彷彿是一個人,在某個久遠得無法想像的年代,一腳踩...
一七七六年六月,費城(Philadelphia)的夏天來得格外早。街市上的空氣又濕又熱,磚砌的房屋把白天的暑氣儲存起來,入夜後緩緩釋放,讓人難以入眠。馬車轔轔,蚊蟲嗡鳴,從碼頭飄來的魚腥味混著馬糞的氣息,瀰漫在整座城市。
1940年9月的一個午後,法國多爾多涅省森林深處,18歲的少年馬塞爾·拉維達帶著愛犬閒逛,毫無目的地在灌木叢間穿行。但突然間,那條狗一陣狂吠,奔向一處隱祕的洞口。
唐納德川普(特朗普)總統送出了一件出人意料的禮物——一封舊信的精裝復刻本。這封信寫於一七八五年,作者是時任美國駐英國第一任公使約翰·亞當斯(John Adams)。
這個女人的故事離現在並不遠。她不是英雄,不是天才,她會軟弱、會犯錯、會為了錢而變得世故,會在深夜裡崩潰哭泣。她身上沒有任何主角光環……然而,她能跨越六十三個國家感動億萬人,答案是什麼呢?
「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倚天不出,誰與爭鋒?」
一七七八年的巴黎,一頂帽子引發了轟動。那頂帽子不是絲綢的,不是羽毛裝飾的,不是任何一個體面的歐洲紳士會戴上街的東西。它是一頂北美土撥鼠皮毛製成的粗獷圓帽,毛茸茸的,帶著森林的氣息,與凡爾賽宮的鏡廳、巴黎沙龍的燭光、以及十八世紀法國貴族那些高聳入雲的白色假髮,構成了一種近乎荒誕的對比。
道光三年,西元1823年,山西平遙城西大街路南,一塊新匾掛了起來——「日昇昌」。
楊双子在感言裡說,台灣人歷經殖民政權,面臨侵略的危險,但她始終相信文學有力量。文學看似緩慢,但總是堅定行動;文學通常安靜,但並不妨礙信念遠播。
世間竟有一個字,調不出它的顏色,卻又什麼顏色都在裡面。它宛如一捧從歷史深處掬起的清泉,流動著萬千氣象的色彩,又沉澱著延綿不絕的文化血脈。這個中國字,外國人永遠都學不會。
Apotheosis,這個字來自希臘文,意思是「神化」——將一個凡人提升為神明。羅馬帝王死後常獲此殊榮,元老院正式宣告他已升天成神,從此接受供奉。布魯米迪借用這套古典語彙,將喬治‧華盛頓畫成了美利堅合眾國的守護神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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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戰爭期間,全球最大原油進口國中國的進口需求急劇萎縮。最新數據顯示,中國6月原油進口量降至近10年低點,進口規模僅相當於戰前水平的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