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鼠日记(51)

大陆读者

(图:志清)

【字号】    
   标签: tags: ,

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2008年10月8日———

今天是管教和大夫第一天上班,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见医生,我的疖进一步恶化,溃烂的红肿面连成了片。贾坤总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急了还要给我“坐飞机”两个人把我反手架起,让我低头弯腰挺著。

我使劲抬起头瞅著贾坤,他把腿放到我肩膀上,让我给他捶腿,他见我不服,就骑到脖子上往下蹲,我嗯嗯地倒气,没法再说出话来。

刁管教问贾坤:“这几天挺消停啊,咋没动静了呢?”秋风吹过,带来了一股腥臊气。贾坤带着玩笑的口吻:“他们都是滑头,出工不出力的,不行把他们做了。”

贾坤说的这个滑头就是“大傻”他案子的被告索赔两万,他连两千也没有啊。所以他整天心事重重,对打我不再感兴趣,槽子因此断了他的咸菜,劳动号给的确实非常少了,“小桃”在饭前分咸菜的时候,“大傻”开始骂人:“妈了隔壁的,都有本事了,不给老子咸菜,要这么整人,咱们就干一仗看看!”号子的两个巨头顿时剑拔弩张,气氛一下达到了爆发的顶点。

贾坤和“秃鹰”过来跟大傻谈话,说清楚是因为我的事情造成的号里咸菜短缺,大家在这件事情上都得出力,以牺牲少部分人的利益换取多数人的利益,总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终于把“大傻”说通了,再见到我的时候就像斗牛见到红布。其实,他争的不过是一小把腌得臭哄哄的萝卜条,如果在外面谁都不会吃的。但是在这里,由于分配不均,多的吃不了,少的吃不饱。

“花和尚”打我有功,特批出去量血压,我一看到机会,一个高窜到门口,贾坤骂我:“你他妈的凑合个啥,出去了也不会给你看。”我说:“我帮着老卢照顾一下,你就让我出去一下吧。”贾坤觉得也有道理,就同意了。

我替“花和尚”抱着衣服,王大夫给他测了血压,我赶紧说:“王大夫,我谢谢您,能不能先给我点外用药,我父母一定会给钱的。”大夫冲我狞笑:“脱下来看看”

我边脱,边给他说病情,他往我这边瞟了一眼,似看非看地说:“生殖器疱疹,在外面嫖娼了吧?”我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没有啊,从来没有!”他幸灾乐祸地嘲讽我:“病都得了,还不承认,你挺著吧!”

我问他:“我得病的过程都在这里,怎么可能得性病呢?”

他冷笑着不答。

我的下身已烂得不成样,生殖器上面长了黄豆粒大小的脓疱,外面是一层厚厚的白濛濛的脓液,表皮和内裤粘连在一起,每次脱内裤时撕下来一层皮,很疼,脓血每次都湿透了外裤。

他歪著头奸笑,对着花和尚说:“什么人都想在这看病。”我哀求他:“大夫,你看我这都化脓了,您能给点消炎药吗?”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从未有过这种低微的感觉,我的心像打碎了的五味瓶。

“红霉素软膏也行,…”

王大夫戏虐的口气:“我这有砒霜,你要不要?”我的话说了一半被噎了回去,我感觉心里冰凉,脑子里‘っдφㄡνせ’一通乱码。

“610”就坐在斜对面,他劈著两条腿仰在椅子上,他态度十分反感地说:“吃点砒霜算了,省得给家里造成负担!”那几个字吐得清清楚楚、干脆俐落,我抹了一把疲乏的脸,极力保持着镇静。

管教过来推我:“你回去吧,一会护士过去。”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好,如何才能够感动苍天,让他动一丝善念。

“性病的消息”号里一下子沸腾了,“把你手巾拿走,别跟大家的放在一起!”他们把我的毛巾扔到地上,还在上面乱踩,一边踩一边问“这是谁的?”贾坤也在添油加醋地骂我:“让你别出去吧,管教都来骂我”一下子,我处于横眉冷对千夫指的境地,我心里憋屈得慌,大声申辩:“大夫根本没好好看,他随口说的!”

他们把我按跪在监栏下,十几双眼睛一起盯着我,我的膝盖酸软,想站也站不住,我的后背被一条腿顶住,他们揪着我的头发,拖着往下身踢,我开始服软,求他们放过我,他们很得意,看着我痴痴地笑。

那些铁镣哗楞哗楞的声音在我周围响起,回荡在整个楼道里,他们拖着沉重的脚镣子打我,我感觉整个房间都在晃动,不长时间我就坚持不住了,瘫软在地,嘴里的血水呛进了嗓子,他们又一窝蜂地散去。

临近下班,女护士把“花和尚”的药送来,我扒在监栏上央求她:“翟姐,王大夫说让你给我看看,我的疖病化脓感染了!”

“在哪?脱了看看!”她的声音忽高到八度。

我把腿上腐烂的疖疮给她看,很不好意思地说:“主要是下身,就跟这块的情况一样”她看了看,怒斥我:“不脱看不到。”

我仍然坚持辩解:“翟姐,你看这不是吗?”我指著那些非常明显的疥疮患处,声调快成哭声了:“求求您了,我的病已经很严重,再不治可能残废了!”

贾坤坐在后边拿我开心:“你要那东西有啥用啊。”我转过去跟他说:“我这个年龄以后还有很多用处呢!”

“没有病别找大夫!”她用力瞪了我一眼,冷冷地说了最后的一句话走了,我感觉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她那种不详的眼光久久地隐蔽着我的心理。
(http://www.dajiyuan.com)

如果您有新闻线索或资料给大纪元,请进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 我听着这些宗教式的畸形的成功观无言以对,还有人给我讲过类似的课程,那个小子家住肇东,本人不学无术,整日吊儿郎当,凭借其父辈共产党官员的身份,每天都大肆盗取石油
  • 这里都是精明人,把自己的东西管得分毫不差,看着眼前这些东西,我也很发愁,这些东西怎么分呢,本来就是我的,怎么应该给他们呢,不给呢还得挨打,给呢一个也不能少。
  • 我说话一直故意压低了声量,怕被语音监控听到。但是还是被他们发现,不长时间之后,“610”就来了,他对贾坤说:“以后不让他乱说话,粥给稀稀的,饿不死就行。”
  • 因为脑子不好使,我经常挨揍,贾坤没事考我:“你说这个社会围绕谁转?”我摇摇头,“梁子”在旁边帮我回答:“员警。”
  • “金宝”的老婆是财政厅的公务员,他本人开公司给别人开假发票,十几年间积累的案值过亿,是其中一个公司出事连带翻了船。他仅仅被判了八年
  • 我失望地喊著:“救命!我不行了!”可是隔壁的员警根本没有挪动屁股,贾坤非常专业地告诉我,摄像头是照不到茅厕位置的,你喊管教也听不见。
  • “我不打针!”我重复著那句话,声调不自觉地哆嗦起来。女护士昂首挺胸地走回来,脸上的一条横肉还在晃动,针管像掷飞镖般扎到我臂上。我看着贾坤,从他少有的慌张中,我猜测他可能知晓针管里是什么药物。
  • 刁管教溜达过来,阴阳怪气地说:“两百元东西都给你了,这是特殊照顾你!”我连声说:“谢谢您照顾!”其实,我的心里实在气愤,我没有洗过脸、刷过牙、盖过被子,经过十二天才给我送来
  • 我说:“大夫,你先给我些药吧,只要我在病历上签字,我家人一定会给钱的。”他奇怪地看着我,要了家我的电话。我鼓了好大勇气又问:“大夫,能不能给点药啊?”
  • 有了“610”的直接鼓动和撑腰,“四指”和“长龙”更加肆无忌惮,整天想着恶作剧做出花样来,把我的衣服脱下来当椅垫,把我的拖鞋藏到垃圾桶里,“卖唱”还故意把长疖的胳膊伸到我这边抖落。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