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鼠日記(46)

大陸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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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爾濱市第一看守所

———2008年9月29日———

我把這方面的思想簡單說一下給讀者聽:
理性思維是一種客觀事物變化的邏輯,辯證法不是一種有邏輯的理性思維,否定之否定是反人性規律的思維方式。不過哲學是個人的思維方式,馬克思的思維是他自己的事情,只要我們有充分的自由和理性不照他的說法去做,其中的根本性矛盾就不會演變成社會的整個矛盾。馬克思由此得出的歷史唯物主義給了人類一個確定的歸宿,這是明顯不符合人類理性思維的,它用對事實的判斷掩蓋了對善惡的判斷,用惡的行動顛覆了人類的理性思考。

共產黨的政治經濟學是為了發動工人運動生造的,階級論是共產黨創造出來用以對抗人性的工具,但是經過了這些年的實踐對照,證明它們都是錯誤的。價值剩餘是人類社會行為的共同結果,產生價值的是人的思維,而參與這一過程的不只是單純的人的勞動和社會必要勞動時間,土地、資本、資訊、影響力、勞動力、生產工具、運輸等等機會,這些處於開發、生產、銷售、迴圈各環節的要素都是產生價值剩餘(利潤)的條件,各要素此消彼長形成的某一要素的流動性稀缺,會填補由於先天不平等造成的各要素分配不平等,在這一基礎上政府再適時地調整平衡各人群占有的機會綜合指數。

人最初擁有的各項社會機會是不平均的,擁有各種機會越多的人可能獲得的利潤越多,我們把這些機會綜合起來歸結為一個指數的話,每個人也許這個機會少,而另外一個機會多,但是總體上他獲得勞動報酬(利潤)的機會是相當的,這樣的社會就是一個理想的社會。實現人在財富上的公平就是要尋求這個機會綜合指數的均等,民主體制就是一個不斷逼近這一個理想意境的社會制度。馬克思思想是說資本家通過「剝削」占有了工人的「剩餘價值」通過「一部分人」(黨的人)剝削「另一部分人」(人民)。馬克思主義從骨子裡追求在機會面前的不平等,所以共產黨一出生就壟斷了一切社會機會,建立起一個人格等級制的剝削社會。

中國的實踐就是馬列主義原理的生產方式,馬克思主義謀求最大的社會積累(價值剩餘)的方式不是一種理性行為,政府是以最低的社會投資成本,用具有破壞性的增值方式創造出所謂的「發展成績」政治與經濟、各經濟體之間是一種共生的關係,根植於貪污腐敗之上的經濟現象是不能用經濟學來解讀的。在共產黨體制中受傷害最多的是底層的勞動者,他們是給政府上交「剩餘價值」最多的人,而得到最少的人文關懷,他們所創造的價值剩餘被共產黨全盤拿走,並在共產黨小集團內部分享。民族歷代追求的社會公平將威脅到它的生存,中共到現在還想著把科學發展觀擴散到全世界去,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金寶」的老婆是財政廳的公務員,他本人開公司給別人開假發票,十幾年間積累的案值過億,是其中一個公司出事連帶翻了船。他僅僅被判了八年,在這裡是最輕的一個。我對「金寶」說:「我們之間不要再爭論了,共產黨就是利用我們的爭鬥漁翁得利。能給我看看報紙嗎?」

金寶推了推精緻的黑框眼鏡:「滾滾滾,你這樣的會看個屁。」他的這句話把我嗆住了,一直到他下隊也沒跟我說話。

「花和尚」:「這個逼養的不學無術,整天胡思亂想,中國領導人要是英明的話,就把這些精神病都殺光,剩下的都去搞技術,以後中國就是最優等的民族。」

我的頭稍微有點不暈了,就跟他置辯:「共產黨肆意揮霍人民的財富你們不氣憤,我說了幾句話你們就氣憤的不得了,你們站在誰的角度說話?」

「大成」撲上來抓住我胳膊,用力掰我的手指:「看你這種人,話都說不清楚,我就生氣」。「權子」趁機在我背上咚咚地砸了幾銬子,邊砸邊罵:「到啥時候天下都是共產黨的,還能有啥改變咋的,像你這個小蝦米能泛起大浪啊,你這個王八蛋不知香臭!」「花和尚」狠狠地踹了我兩腳,「大成」在一邊氣憤難平,大舌頭鋃鐺地說:「打你是輕的,我要是你爸早把你打死了,他們怎麼奏出你這麼個沒人性的東西呢!」

事後,「大成」吃上了免費的盒飯,那才是人能吃的真正的大米。「權子」買的東西再也不被剋扣,而「花和尚」的心臟病長期得不到家裡送來的藥品,也被特批可以由護士送過來。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得到了回報,只有我心裡酸溜溜的,下決心以後再也不說話了。

「大山」跑過來試試鼻息,看我沒死,還問我:「你爹媽有你這個兒子是不是特犯愁,他們恨不恨你?」

我無奈地回答:「不會的,他們會更加關心我。」

「大山」忿忿不平地罵道:「去你媽的,你不知道我們都有『殺人執照』啊,打死你我們提前兩年出去。」

「大山」犯的是入室搶劫殺人罪,已經判了無期。我問他:「你打死我也能減刑嗎?」

「大山」說:「操,你他媽的白癡啊,不減刑誰打你啊。」

「禿鷹」罵「大山」:「大山你白乎啥呢!」

「大山」指著我:「慶哥,我沒說,是他說的。」他對自己剛剛說的話一推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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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失望地喊著:「救命!我不行了!」可是隔壁的員警根本沒有挪動屁股,賈坤非常專業地告訴我,攝像頭是照不到茅廁位置的,你喊管教也聽不見。
  • 「我不打針!」我重複著那句話,聲調不自覺地哆嗦起來。女護士昂首挺胸地走回來,臉上的一條橫肉還在晃動,針管像擲飛鏢般扎到我臂上。我看著賈坤,從他少有的慌張中,我猜測他可能知曉針管裡是什麼藥物。
  • 刁管教溜達過來,陰陽怪氣地說:「兩百元東西都給你了,這是特殊照顧你!」我連聲說:「謝謝您照顧!」其實,我的心裡實在氣憤,我沒有洗過臉、刷過牙、蓋過被子,經過十二天才給我送來
  • 我說:「大夫,你先給我些藥吧,只要我在病歷上簽字,我家人一定會給錢的。」他奇怪地看著我,要了家我的電話。我鼓了好大勇氣又問:「大夫,能不能給點藥啊?」
  • 有了「610」的直接鼓動和撐腰,「四指」和「長龍」更加肆無忌憚,整天想著惡作劇做出花樣來,把我的衣服脫下來當椅墊,把我的拖鞋藏到垃圾桶裡,「賣唱」還故意把長癤的胳膊伸到我這邊抖落。
  • 我常常想起張警官的槍對準我的腦袋時,我都沒這麼恐懼,如果當時那支槍真的射出子彈,我可能就算「幸福」地死掉了。臨近傍晚,負責看著我的「610」員警來瞅了一眼,他像一個幽靈,時遠時近。
  • 這裡在活動時間可以小聲說話,私人物品自己管理,但是一切等級制度都嚴格執行,給幫教組增加了一個鋪位,讓他們白天輪流睡,幫教組白天給我上「大課」夜裡上「小班」
  • 他周圍的管教們像一群蠱惑仔一樣看著我,那種說不清楚的奇異目光。我目送這位大領導的離去,他邊走邊說:「真是他媽的跟人不一樣!」
  • 我再晚來一步就錯過了,當時想讓家人知道我的位置,就在上面寫了家裡的電話,他們根本沒有通知我的家人,母親堅持著找到我,才有了我今天的安全。
  • 一個人是生活在文化、傳統和民族之中的,當這三者都毀滅之後,制度就安排了人的命運。人必須在真實中找到意義,而且必須在意義中生存,沒有基本的尊嚴就沒有了生存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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