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情深(七)

段盛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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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11月1日讯】黄昏冥漠,他们把阿斌挟持到一条光线暗淡的巷弄里,一股浓烈的浊臭扑鼻而来。他掠眼四顾,二旁都是猪舍,前面堵著一片高墙;他车转身,后面三个家伙正沉步走来,白牙闪起嗤嗤狞笑。那个粗壮的青年,将手里的刀左右抛著。他恐惧地靠到墙边,嘴里却厉斥:你们想干什么?那壮汉逼近来,举起小刀在他眼前晃动,又在颊上掠了二下,一股寒意直透脑门。

只听得壮汉阴狠的说:“你想干什么?兰兰旅馆的周小慧是你什么人?你是不是想带她走?说!”

另外二个上来,把阿斌的手臂用力扭向背后,帮腔地问:“你刚才在店里是不是打电话报警?你他妈的没长眼睛,凭你这条还没长毛的嫩虫,也想抢我们兄弟碗边的肥肉吃,作梦!”

阿斌臂痛得泪花在眼眶里转。他想:反正已报警,只要能救出妹妹,自己能拖延一刻,妹妹脱险的希望大一点。

“你想打什么鬼主意!”拿刀的家伙,话说的吐沫溅了他一脸;“要命,说实话,再不说,休怪老子手下无情!”

阿斌挣扎著说:“我根本不认识周小慧,我为什么要带她走,也没有理由报警呀!”
“小子,年纪不大,嘴倒挺硬的。”另一个擒着他手的说:“不给你吃顿生活,还以为哥儿们是些没长牙的乳虎,给你逗著玩的。”这家伙又加了把劲。

阿斌痛得额上直冒汗,嘴却顶着话头说:“我说的句句是真话,你们硬不相信,我有什么办法!”

通—通—啪啪——拳头像雨点般的落在他身上、脸上。阿斌拚命挣扎,又拚命在想:这个偏僻的地方,喊救命没人听得见,说不定,反招致这批恶煞的狠下杀手。忍吧!咬著牙,流着泪,受着辱,滴著血,还是要忍下去的!!

啪啪,通通——小慧被救走了吧?山里的家二个月没人打扫了,院子里的落叶一定积得很厚了。田里的稻有人收割吗?张伯!拖苦你了。——爸妈!显显灵,保佑……

“该死的家伙!还不说实话,那是你自找的,可怨不得老子捅你。”
噗嗤,噗嗤。肚腹、胸膛好像开了口,血柱喷了对方一脸一身。阿斌的身体顺着墙壁落下来,软摊在地上。

一阵澈心的疼痛传了上来,他张嘴惨叫,但强烈的惊恐和痛楚,痳痹了喉咙,连身体也失去了知觉。

耳边有尖锐的哨声和零乱的脚步声,淡了、远了……
鼻管挤进来的血腥味,浓了、淡了……
意识还迷糊的活动着:小慧,你没事吧?我相信,我相信你已脱离苦海,我相信父母在天之灵会照顾你庇祐你……

意识漂浮到这儿,曾离开了躯壳的阿斌好像又回来了。痛楚在四肢百骸蠕动,四周一片刺眼的白光。这是哪儿呀?他试着起身,除了更痛之外,身体却像被什么捆绑着,僵硬地动弹不得。

他感到有人握住他的手,一只柔弱的温暖的手。
“哥!”他听到有人叫他,一声最亲切的叫唤。
他想把眼睛张得更大些,费了半天劲,眼前仍然是一片迷濛的白。他想摆脱那一阵阵椎心刺骨的痛,也无能为力。

但阿斌的知觉复苏了,他可以感觉到身下的床,还有绑在身上的绷带。啊,他肯定自己还活着。小慧呢?小慧脱险了!妹妹刚才不是在叫“哥”吗?那一定是她。阿斌心头涌起一阵喜悦。

“小慧!”

“哥,你终于醒了!”小慧充满心中的忧惧和不安消失了;“好!别多说话,你要多休息。没事了,什么都解决了,你马上就会好起来的。”

只要你好,我就放心了,阿斌心里想:只要没有人伤害你,我就可以放心了。阿斌想起兰兰旅店,也想起那条巷子里的几个混混。

“你怎么出来的呢?我怎么会在这儿呢?”他虚弱的问,语音又低,说话很费力似的。
小慧倾身低头,声音尽量放轻放柔的说:“你走后不久,老板带着几个粗眉横目的无赖汉,把我架出旅馆。他们大概想将我送往另一个地方藏匿。一路上,我拚命挣扎、叫喊,恰巧一部小车开来,车上下来几位警察拦住,逮捕了他们,我才能安然脱险。”

小慧咽了下口水,愉快地继续说:“哥,我们还得好好谢钟小姐,由于她的适时报警,才能在你危险万分之际,警察赶来救了你一命。那些混混一个也没逃掉,都被警方抓了关起来啦!”

他们又把阿斌送进了医院。小慧知道后赶了来,忧伤地向一位护士问:“情形还好吧?严不严重?”

那个护士迟疑了一会,虽然才几秒钟,小慧却觉著看得磨人。
“刀锋扎了二个孔,还好,没伤到要害,只是流血过多,所以一直昏迷不醒。大夫已经替他动过手术,伤口已经缝合,如果没有其他意外,活过来的希望大概没问题。”

“意外?大概?”小慧重复了一遍,不懂她的意思。小慧对她说:“我想先见见他。”
护士带着她穿过了几道门,走进一间没有装门的小卧室。小慧走近病床,虽然心里有了个底,但看到床上躺着的人,还是吓了一跳。那张苍白的脸很清癯,眼睛也闭着,血色全无。楞了半天,才定下神来。白被单罩着阿斌,小慧看得出,被单下鼓起的大堆包扎的绷带,还有一些管子伸出被单,连着床边的仪器。他的一只手露在被单外,小慧一看到,就握著喊:“哥!”

想到他为自己费了那么大心力,现在连性命也还停留在生死边缘,不禁心如刀绞,泪流满面。

小慧满心怀着愧疚、恐惧和忧伤的复杂心情,在阿斌昏迷一晚之后,默默地、不安地,守候了他一天一晚。

天亮了,黑夜过去了。阿斌和小慧的一切苦难、危险,也随着黑暗过去了。
“我们现在可以安心了,”小慧把阿斌的手拿起来,在自己颊上贴著;“哥!是你救了我,也救了你自己!”

阿斌想说什么,又有点力不从心,他笑着盯着小慧的脸:“对不起!让你吃了这么多苦——”想说得更多更清楚点,但只吐出几个含糊的字。

小慧眼眶里泪水盈盈,鼻子也酸酸的:“别说了,哥!你好好休息吧!”

这时候,早晨艳丽的阳光,透过窗櫺,射落在床上。阿斌的颊上,已经有点血色了。
“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再也没人能分开我们了。”
阿斌抬起眼皮,望着妹妹说。

小慧握著哥哥的手,微笑着回应。(全文完)@(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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