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毁灭(44)

晨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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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清明这一天,妈妈早早起来,热了早饭,伺候丽丽起床,帮丽丽洗了脸;看丽丽脸都瘦了一圈,就心疼;又帮丽丽梳了头,扎了小辫,又给丽丽换上她爸爸平时最喜欢的绿花紧身小夹袄,辫子上系了两朵小白花,带上供果——昨晚蒸的白面馒头、三个小苹果,寿纸香炷,俩人步行回老家上坟。妈妈看丽丽还是没精打采的,就说:“伢子哎,我们不想他了吧。”丽丽忽然说:“小诗不会忘了我们。妈妈,我们在路上可能会碰到的。”又说:“我知道,每年学校都组织同学来扫墓的。”妈妈看丽丽忽然精神一爽,心里略略宽松。走到离烈士陵园不远的大路上,有一辆学生扫墓车开过去了。丽丽拉一下妈妈的手,眼睛已经盯住了。车子在远处陵园门口停下。车门打开,涌出了很多学生。丽丽一眼就看到了小诗,穿着白衬衫,系着红领巾,细长的个子,举著一面小红旗,正在和老师同学讲话。丽丽一下丢开妈妈的手,就向前跑,边跑边喊:“小诗……小诗……”,突然,看到小诗把手中的小旗交给同学,牵着一个女孩子的手,俩人沿陵园的阶梯向上跑……丽丽的心一下掉进了冰窟窿,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睁大眼睛——看见小诗牵着女孩子越跑越快,还回头向下面的同学招手……丽丽的脚步像粘住了似的,再也走不动了……

……妈妈好不容易把丽丽牵回老家,在爸爸坟头上烧了香,纸,上了供果。丽丽触景生情,想起心里的不愉快,给爸爸跪下磕头,就倒在坟上痛哭起来……

且说,今天早上,全班同学起了个大早,带上扫帚,还有几棵小树,小诗和冬冬还要参加广播活动。车子开到陵园后,老师说小诗和冬冬先上去看看广播安排的位置,他俩就手拉手先跑上去了。小诗在车上的时候也在向车外瞄,看到了蚕种场,就希望能在路上看到去扫墓的丽丽……神仙也有一时错,就错过了刚才那一刻!山上安放好广播设备后,他看到孙明悄悄向自己挤眼睛,丢下话筒,跑的孙明身边,孙明向他耳朵边小声说了一番,又向山下的小路一指。小诗的脸色唰地变了,对冬冬说:“你帮我念一下纪念文章。”说完两手在天上胡划一圈。冬冬以为他要方便,便笑笑,拿起了话筒。

小诗向山下冲去,抄小路向湖山公社的丽丽老家跑。早晨的雾蔼尚未散去,从高处向公路对面望去,一大片都是坟场,罩着薄薄的清纱,跑进坟区,就觉得迷了路。朝露润饰的泥土上,墓地里到处都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薄雾中传来了吟哦宋代《清明节飞戏亍返纳簦》

南北山头多墓田,清明祭扫各纷然
纸灰飞作白蝴蝶,血泪染成红杜鹃
日落狐狸眠塚上,夜归儿女笑灯前
人生有酒当须醉,一滴何曾到九泉。

小诗踩着朝雾,东找西找,四五里路,跑的满身是汗,跑到丽丽爸爸坟头,见新培的黄土,插的柳条,撒的野花,上的供果馒头,满地的香头纸屑……丽丽和妈妈已经不见了踪影,又跑到老家屋,也锁了门,兴许都上坟去了,向丽丽爸爸坟头三鞠躬,想起丽丽爸爸最后的微笑和遗言,禁不住泪倾江河!阳光惨淡地升起来,小诗掉转头,觅小路而去,满丘遍野都点燃著坟香,熏烟缭绕,与朝蔼弥合在一起,像淹没大地的迷雾,传来了潮水般的哭声,看到许多恍惚的影子,浮现出来很多人头,都在幽魂般地慢慢走来走去,仿佛在寻找自己的亲人……小诗也分不清自己是身在人间还是在鬼蜮了……前面有一个孩子跪在地上哭泣,坟前供著一碗山芋,“婆婆啊……婆婆啊-……”哭声痛不欲绝,好象是猫娃。小诗想奔上前,脚下却像被吸住了一样……白云中有一个人站在坟头,摸著那孩子的肩膀说,“告诉我,你从何方来……”那孩子抬起头,向空中说,“我生在北方大平原,我妈说我爸是北京大官人。我5岁那年,村里死了人,到处都是白骨。我妈妈带我逃出来,把我扔在荒草坟塚的一个过路汽车站上,就失去了踪影……”那空中的声音说:“孩子,来看你妈妈。”那孩子抬起头来,就见眼前站着一具白骨。一会,那白骨晃动起来,肌肉复生,幻化出一个殊丽的红颜少女,哭喊著:“娃娃……”孩子见那女人仙姿玉骨,无限人间柔情,不觉伸出手去,哭唤:“妈妈!”那少女复幻化成一具白骨,隐隐消散……“你想见你的父亲吗?抬眼观望……”那空中的声音说完,用手一招,朦胧中又幻化出一具白骨,传来了颤抖的声音:“儿啊,我生前罪孽深重,不能化成人形,你想看我的真相吗?”说着,现出狰狞原形,原来是一只魍魉。

跪在地上的孩子惊恐,连连向空中摆手,“不要!不要!”空中的老者手一挥,魍魉早已遁形。那仙长拈须笑道:“你尽孝婆婆,善根已现;教化众生,佛缘隐在。童子可救也!你且随我到一个去处吧!正是:生不由人,造化在神。善恶一念,红颜白骨啊!善哉!善哉!”那孩子竟随老者去了。小诗吓得连连倒退,眼前竟幻化出一片芳草地,一长一幼两只白鹤划空而去,这才发现已经站在了公路上。

小诗就往蚕种场跑,到了门前,一看,铁将军把门,原来今天场里的人都扫墓去了。小诗等到下午,学校扫墓的车子也开回去了。他左思右想,还是走吧,就见丽丽穿着绿色小紧褂,手里拎着一棵茉莉花苗,颦颦婷婷地和妈妈俩人回来了。小诗喜出望外,就迎上去。丽丽把花苗往地上一放,“你来干什么啊?”小诗丈二的金刚摸不着头脑:“我,我……”丽丽看他那个傻样子,拎起网兜就往前去,咧开嘴偷偷笑了一下。丽丽妈妈扛了一袋山芋进来了,说一声,“小诗来啦!”小诗就帮着扛山芋,跟到了家门口,放下山芋,就喊一声:“丽丽,我来看你了呀!”妈妈就去忙晚饭。原来今天一大早扫完墓,妈妈又带丽丽上了邻近大队,远门亲戚看她母女俩可怜,就送了点粮食。丽丽已经从屋后找来了花盆,没好气地说:“你来看我了,两个礼拜都没来了,人敬富的,狗咬破的。你是嫌我们穷,避着我们。这真是‘人离乡贱,货离乡贵’!”“你这下说的我,可是‘小刀子掉井里刺得不浅’。”小诗也回敬了一句不知从哪学的诗文,俩手忐忑不安地摸裤腿。

“奴手为孥,以后莫胬奴手。人言是信,从今休信人言。”丽丽把花盆放在地上,心里委屈,又摔过来一句。妈妈正洗完山芋,淘了一点米,看一对小儿女唇舌相讥,就说了一句:“出门如见宾,入室如有人。丽丽啊,有话好好说,小诗是客,人家来看你……”话没说完,丽丽又抢白:“人家是大客人……”随即嘀咕了一句,“我们是‘金莲小只怕站不稳当’。”小诗看丽丽蹲在地上,比试着茉莉,也蹲下,小声说:“丽丽,你也累了,我帮你去挖点土吧。”丽丽说:“你——秋卖果子春卖药,光拣好的说。”小诗说:“丽丽啊,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我是墙上的鸟一只眼……”丽丽马上就接过去,“噢,你真的不知道我说的什么,那你这两个星期天干什么去了?你说!你说!你不说,我们就是‘扁担光棍占一溜,豆腐光棍占一方。’”说着就站起来,脸扭向一边,揪小辫子。妈妈还在淘米,看这俩娃斗嘴好笑,就说:“丽丽啊,你这是耗子进书房——咬字,连我都糊涂喽!小诗大老远看你,你呀,可别坐轿嚎嗓不识抬举哦!”

丽丽一听就跳起来了:“我是一根筷子吃藕——挑眼,那我那天等他那么久,他怎么不来啊?你怎么不讲啊!”说着就抹眼泪,咳了一声。小诗连忙解释,“我那天……”又是上仙才家,又是在家等,说了半天也没说清,就是不敢说‘黄金’的事。丽丽妈妈把米锅座上了炉子,说,“好了,好了,小诗人家还要上学做功课,说清楚就行了。凡事向人不向理,跟小诗好好说。”丽丽又说:“说书的嘴,唱戏的腿。那他上个礼拜天怎么不来啊?”小诗马上解释说,我是参加了校广播站,丽丽知道的。上个星期天学校排练节目……云云,丽丽一听,又气著说:“他是生意人的口不怕胡说,只怕无说。骗人!骗人!”就跑到屋角去抹眼泪。妈妈已经从鸡笼里摸了两个鸡蛋出来,嘴里唠叨著:“小诗啊,我们今天晚上吃炒鸡蛋。”说完就到小菜地去割韭菜,小诗已经用小铲子从菜园地里挖了一花盆好土把茉莉栽上,忽听得墙角传来一声咳嗽,赶快跑上前。妈妈从菜地回来,看他俩已经沿桑园小路走了好远了。

“那我怎么看着你和冬冬俩手牵手往上爬啊?”丽丽边走边拗著小辫,看了小诗一眼。“这,你看,我们都受教育,要友爱……这……”小诗也知道自己言不由衷,连忙又补充了一句:“她也在广播组。”

“我知道了,人人要友爱,人人都友爱你。”丽丽看了一眼路边的野花,忽然触动了自己的心事,眼睛就红了。“就是没人友爱我。你知道,上上个星期天,妈妈买了肉……”说到这,就隐瞒了用自己私房钱的事,敲打着说:“包了饺子,等了你一天-……人家都病了……”说着就站住,用脚踢地上的小土疙瘩。小诗就赶快说对不起,把那天自己在家等了一天仙才的‘黄金’,最后得了块镇纸的事讲了。丽丽听了挺有趣,就笑起来。小诗跟着又讲了自己在冬冬家听唱片,学校里组织五四表演,安排了几个节目什么的,丽丽一听自己走后学校有了这么多新鲜事,就细心听。小诗惋惜地说:“丽丽,你要在就好了。”丽丽一听就高兴,却故意装作漫不经心:“我在有什么好啊?你反正有冬冬……”小诗一听,就说:“丽丽,你怎么老提冬冬?你不知道,冬冬也没有妈妈了……”丽丽马上跟着说:“那你给她当妈妈啊?反正,每个人心里都缺一块。”讲到这,忽然脸上泛起一阵晕红。小诗立刻辩解说:“我是说你要在,还可以朗诵你的诗歌……”丽丽脸色阴阴地说,自从爸爸走后,我再也不写诗歌了。讲到爸爸,眼圈又一红。“噢!我差点忘了!”小诗在自己身上搜,搜半天,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纸,递到丽丽手中。“这是我写的。今天专门带来给你的。”丽丽接过来一看,就见上面写的:

花儿

为爱情绽放的时候
你们是多么娇柔啊
是啊,在光的面前
我们都有过脸红的一刻

丽丽眼睛亮了一下,说:“是你写的吗?”小诗说是啊,丽丽又说:“写给谁的?”小诗说,“写给你的啊!”丽丽说:“骗人!是写给冬冬的吧?”小诗一下急了:“是写给你的,那次在你家,你爸爸送我诗集,我看到旁边有一盆月季花,开得好鲜艳啊,就开始琢磨著写的。”丽丽眼睛一亮,都记到心里去了,却说:“那你怎么能证明是写给我的呢?”小诗说:“那天,我们在你家门口看手指纹,你说一双茧手有什么好看的,就用手在我脸上划了一道小口子……我看到了你的眼睛……”丽丽“哟”的一声,就抬起脸,伸出手去摸小诗的脸颊,看到小诗眼眶里有东西在转,自己的眼睛也模糊了……“我看到你坐在小板凳上,拗著自己的小辫,我坐在你身边,就像小时侯‘过家家’一样……”丽丽听了就欢喜,低下头,眼前像有蝴蝶飞,又咳嗽了一下。“后来,我看到你笑……笑得像……”“笑得像什么?”丽丽追问,小诗思忖著,想找出一个形容词,丽丽伸出手:“给你看……又长出好多茧子!”小诗接过丽丽的双手,又长厚了茧子,就又用丽丽的茧手在自己两边的脸颊上划,丽丽突然感到一阵晕旋,“啊——”了一声,小诗连忙扶住,看丽丽脸上一片潮红,摸摸额头,“丽丽,丽丽,还好吧?”丽丽睁开眼睛,站直了身体,“没有事的,可能是这两天上班受凉了,晚上睡一觉就好了。”小诗说,你冷不冷,说着就要脱自己的外衣,丽丽看着小诗:“不要。”开心地笑了,靠在小诗的胸脯上。小诗搂着丽丽说:“你笑得像上次在你家门口一样。”丽丽滚落下两颗泪珠,悄悄抹去了。

丽丽就搂着小诗的腰,俩人向桑园深处踱去。丽丽又开起了玩笑:“小诗哥,人说,初五十四二十三,老君炉里不炼丹。你好象总有什么心事,你说你,你今天来,到底干什么?人盼你,你不来。我不知道今天你要来,你又来了……你说,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小诗说:“他人有心予寸度之,你总喜欢揣度我的心思。”丽丽又咳嗽了一下,曲下腰来,撒娇地说:“人家喜欢你嘛!”说着又是两声咳嗽。传来了“丽丽,吃饭啦!”的喊声,俩人就往回走。小诗又说:“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人家是有事嘛!”丽丽又弯下腰,逗笑地说:“是和冬冬有事吧!?”小诗迟疑了一下,才把自己和仙才准备上新疆去做工的事,一五一十讲给丽丽听,讲了怎么那次在东门大桥遇到仙才卖烤红薯,怎么碰到卖核桃糕的关云长和小旋风柴进,怎么听他们讲新疆砸小石头工资高,自己又怎么和仙才商量,怎么去……丽丽听了就心疼,“不要去!”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小诗说:“丽丽,你知道,现在我们都太穷了,家里都需要钱,再说……”看着丽丽的眼睛,丽丽的眼睛正在慢慢闭上。小诗看着晚霞说:“你还要上学,如果我有了钱,可以帮助你上学!”丽丽呻吟了一声,颤颤地靠在小诗身上。小诗搂着丽丽,有信心地又说一句:“我们准备放了暑假就去。”丽丽已经无力地倒下了。

小诗赶快把丽丽抱住:“丽丽!丽丽!你怎么了!?”丽丽的脸色已变得苍白,赶快摸额头,回头向屋里喊:“卢阿姨,不好了,丽丽她……”扶著丽丽就往回走。丽丽妈妈跑上来,摸了一把额头,说声不好,俩人一起把丽丽扶进屋里,放在床上,赶快盖上被子。丽丽妈妈拿出体温计,插在丽丽嘴里,过了一会,取出来一看,发高烧。小诗说:“赶快送医院吧!”丽丽妈妈满院子找板车,因为今天清明节,有人临时用都带回家了。小诗就把丽丽背在身上,丽丽妈妈准备了丽丽的衣服,抱着个小被子,俩人上郊区医院。

走上大路,在车站等了一会,都是扫墓回城的车。小诗背着丽丽,三里多路跑了一身汗,跑到医院,就奔急救室。医生打了一针,就吊盐水,又准备了药。妈妈去挂号时,丽丽就苏醒过来了,看见小诗在身边,脸上就淡淡地现出红晕。医生说要住院观察几天,先交20元住院费。妈妈一摸腰包,才5元钱。医生说,那先住下吧,明天一定要送来。当夜小诗在丽丽身边陪伴到半夜,就蜷在丽丽床头地上打瞌睡。丽丽妈妈把小诗扯起来,指指长条凳上的小被子。小诗钻进被子里睡到天亮,赶早车,回到家,告诉妈妈说丽丽得了重病,要一点钱,问妈妈拿了20元钱,放了学又赶车到了医院,给了丽丽妈妈。又连着几天,放了学赶晚车上医院看护,丽丽的病状好转了,这才放下心来。接下来两个星期天,又去陪了两天,一次是和学校老师、冬冬,一次是和仙才志刚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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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再说这天蚕种场,丽丽记得小诗说过星期天要来看自己的,一大早就洗脸刷牙,对着镜子梳头,编完两个小辫子,还扎上两个妈妈新给买的红头绳,还在照镜子呢,妈妈大早到外面打了点野菜回来,高兴地说:“伢子哎,今天打扮得这么齐整,要相亲啊?”
  • 这个星期天,小诗失约了,没像自己承诺的那样去蚕种场看丽丽。他在家焦急地等待赵仙才。上次和仙才碰头,谈到去新疆做工没有路费,仙才狡黠地一笑,说有办法,咬着他耳朵说了一个字——“偷”,把他吓坏了,那是犯法的啊!
  • 第二天,小诗上学了,谁都没有对他的生病缺课表示特别的关注,气氛变得严肃,学校里增设了政治课,现在要开始学习毛主席著作了。每个同学都交了钱,也得到了毛选四卷。
  • “小诗!小诗!”孙明在窗口喊,小诗赶快爬起来,打开窗子,孙明直摆手,让他开门,小诗跑去开了前门,孙明还没进门,就说,“你三天没上课了,我还以为你到新疆去了呢……”小诗说:“你千万不要跟人家说哦,那只是说着玩的。”
  • 妈妈一看冬冬亭亭玉立,挺精神的,就很喜欢,问了姓名,就留冬冬吃午饭。冬冬也大大方方帮妈妈做饭。爸爸一看这个姑娘挺好,一问,冬冬说爸爸在音乐学校,爸爸说,噢,都是一个文化单位的,都认识,就坐下来欢欢喜喜吃饭。
  • 寒假期间丽丽没有来玩,小诗却接到传达室的一封信,丽丽在信上说:“可爱的小诗,我们再不能做朋友了。我已经不写诗歌了。再见!”像是绝交信,结尾时,画了一个‘心’,落笔一个‘丽’字。小诗赶到丽丽家,正是春节期间,铁将军把门,一片清冷。
  • 寒假的时候,爸爸再一次背着行李扛着伞,随工作队下乡。妈妈带两个妹妹回乡下的老家,临走时,留够了粮食和买菜钱,交代了安全事项,把小诗托付给自己在省城上学的大学生亲戚。小诗在妈妈走的第二天,就被接到了大学。
  • 雪地上,一个蓬头垢面的人,铐着手,衣杉肮脏褴褛,目视前方,蹒跚地拖着‘趿拉趿拉’的镣链声,红血流了一路,脚踝上脚镣磨擦的部位新痂溃烂,露出殷红的血肉,鲜血正慢慢汨出,染红了脚镣,流到雪地上的脚印里,很快融进了白雪,化为泥浆的赭黑。
  • 一连几天,小诗在学校都躲著丽丽。他想着那天在文化馆墙上的一幕,心里有一种复杂而怪异的感觉,总觉得对丽丽有一种负罪感。
  • 两天前学校组织参观博物馆的阶级教育展览,中午时交待了下午回家做作文,就放学回家了。小诗到了家,吃了饭,爸爸就说下午要到文化馆去看彩排,有一台新戏要公演了。小诗就跟爸爸一起上文化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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