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義(228)

第一一七回 甘蘭娘改扮溫小姐 眾英雄假作送親人(上)
石玉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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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江月》曰:
  世事無非是假,誰知弄假成真。本是沙家女釵裙,巧把蘭娘眼混。自從結為秦晉,無暇著意追尋。今朝才遇做媒人,能不一一訪問?

  且說甘媽媽對著南俠、北俠、雙俠、智化、過雲雕朋玉,一提郭家營的這個惡霸雙錘將郭宗德,先前怎麼窮,後來大闊,全是崔德成的銀錢。怎麼硬下花紅彩禮,要搶溫員外家女兒。這裡本家朱文、朱德弟兄兩個,一個是收了監了,一個是在郭家的空房子裡頭幽囚起來了。大眾一聽,頭一個就是丁二爺好事,說:「這不是要反嗎?你告訴我他的門戶,我去找他去。」北俠說:「你先坐坐,你等著我們親家說完了,咱們大家議論個主意,還能不去嗎?」丁二爺這才落坐。甘媽媽說:「不然我怎麼說你們幾位來的真巧呢?」北俠說:「智賢弟,你出主意罷。」智化還沒有說話呢,溫宏衝著大眾雙膝點地,說:「眾位老爺們大駕光臨,實在是我小老兒的萬幸。」智爺說:「老翁你先請起,有話咱們大家計議。」

  老頭將要起來,忽然闖進幾個人來。智爺一拍巴掌,說:「咳!我的膀臂來了。」

  又把溫員外嚇了一跳。原來是雲中鶴魏真、小諸葛沈中元、白面判官柳青,三個人過來與甘媽媽磕頭,說:「師母,你老人家一向可好?想死孩兒們了。」甘媽媽見三個人給他磕頭,魏真、柳青兩個人問好。甘媽媽說:「你們起去。」就覺著心中一慘,不禁淒然淚下,就想起自己沒兒,還有這麼兩個徒弟、一個內姪。回思舊景,又想起九頭獅子甘茂來了,那樣健壯的身體倒故去了,更覺著心中悽慘。魏真與柳青看著師母有二十載的光景不見,如今相貌也透著老了,也覺著悽慘。按說見面當是一喜,此時倒是悲喜交加。甘媽媽問:「兩個孩兒,你們在外這幾年可好?」兩個人一口同音說:「托師母之福,倒也平平。」蔣四爺單單過來說:「小親家子,這一向可好?」甘媽媽說:「瘦鬼!別挨罵了。」雲中鶴作作實實的瞪了他一眼。甘媽媽說:「今天人們都在此處,咱們三頭對案的說一說。病鬼你冤苦了我了。」蔣爺說:「你先等等,我先見見禮,有話然後再說。」過來與大眾見禮。先見北俠,然後智爺與他行禮,過雲雕朋玉不認識,南俠、北俠給指引,連溫員外都見了一見。北俠問蔣四爺見大人的事,蔣爺就把黑水湖的事學說了一遍。北俠他們這才放心。智爺就把這溫家莊的事,如此如彼告訴了蔣爺一遍。蔣爺說:「怎麼辦呢?」甘媽媽說:「瘦鬼,說完了話了沒有?」蔣爺說:「完了。」甘媽媽說:「你給說的媒,這是怎麼件事?倒是那個是真的,那個是假的?」蔣爺說:「當著你徒弟在,這我要冤你對不起你徒弟。」甘媽媽說:「你還不冤我哪!拿大姑娘愣算爺們。」蔣爺說:「是你自己瞧的呀,是我一定叫你給的?你讓我作個媒人保人,我那時說過,作媒不作保,準有一個艾虎,那就不算冤你。頭一件,我得對的起柳賢弟,對不起人的事我不作。這準對得起你們娘們。怎麼如今你倒和我找起後帳來了?」北俠說:「你們就不必分爭了,大概這也是夙世的姻緣,月下老人配就的,非人力所為。」

  甘媽媽說:「算了罷,你長肉去罷。咱們管管人家朱家橫事,行了罷?」蔣爺說:「那焉有不行之理?智賢弟,你打算怎麼辦?」甘媽媽說:「還有件事哪,我這個女兒他還要去哪。」就把蘭娘兒的話學了一番。蔣爺說:「就不用姑娘去了,比不得先前沒人,這已經有了人了,還讓姑娘出頭露面的幹什麼?」

  就聽見後窗戶那叫:「媽呀,媽!」甘媽媽出去,不多時回來說:「方才還是我女兒把我叫出去,還是願意替人家姑娘去。這一趟不讓他去,他就行拙志。不瞞眾位老爺們說,我那女兒養得太嬌,這可是怎麼好?我和二位親家商議商議,這事情是怎麼辦法?我那姑娘是太濁;若要是不濁,叫他去他都不去。誰家有姑娘替人家當新人去?他可不是傻是什麼?」

  智爺說:「歐陽哥哥,說句話罷。這以後過了門,兩口子性情可不差什麼。」北俠說:「智賢弟,你出個主意罷。我是艾虎的義父,我不敢作主意,久後一日艾虎不答應,我擔個住。」智爺說:「歐陽哥哥,你可會推乾淨。」北俠說:「不是推乾淨,我這義父不敵你這師傅。」蔣爺說:「智賢弟,你為難歐陽哥哥幹什麼?依我說,你們哥兩個無論誰出個主意,艾虎也不能不答應,這是一。二則間,姑娘不會本事,性情還驕傲呢,況說會點本事,脾氣更驕傲咧。他有這一身的工夫,大家再保護著,大約也沒有什麼舛錯,不如讓他去就截了。我這可是多說。」智爺說:「去就去罷。」大家點頭。甘媽媽也就樂了。

  蔣爺說:「咱們就把這個主意商量停當。溫員外先把他的女兒藏起來,咱們可各有個專責:歐陽哥哥去救人;展大弟等事完,上縣衙裡去要人;魏道爺、柳賢弟,你們哥倆個前後巡風;沈賢弟,你表妹、你姑母,千斤重擔全交給你一個人。瞧著那時事要不順,就亮刀殺人。咱們有個暗令,擊掌為號。親家,你可看著姑娘,別讓他拜天地,作為姑娘的奶母,隨隨步步別離開姑娘。再說上轎之時不讓點燈火,說叫人家瞧了,今天日子不好。餘者的人,作為送親的。」蔣爺這麼一分派,公然就把這一件大事派妥當了。

  溫員外先給大眾行了一個禮:「待等事畢之時,一齊給大眾道勞。」蔣爺先教溫員外回家,早早先叫姑娘放心,也好讓姑娘拾奪拾奪,明天好上親戚家躲避著去。

  頭天不提。到次日,北俠、南俠單走,魏真、柳青單走,問明白了郭家營的道路,前去上郭宗德家門口踩道。甘媽媽與蘭娘早有蔣爺分派著,叫朱家的家人僱了二人小轎兩乘,送甘媽媽、姑娘上溫家莊。到溫家莊停轎,去扶手下轎,溫員外迎接出來,一躬到地,往裡一讓。轎錢外邊已然是開發了。將到裡面,暖玉迎接出來,要行大禮磕頭。

  甘媽媽攔住,說:「哎喲!我的乾女兒。」從此認甘媽媽為乾娘,與蘭娘兒為乾姊妹。

  讓到溫小姐的香閨繡戶,從新與甘媽媽、蘭娘兒行禮。蘭娘兒攙住說:「你淨磕頭也是無益於事。」溫員外進來,說:「外邊轎子到了。」溫小姐與甘媽媽、蘭娘兒灑淚分別。

  小姐去後,外面有人進來說:「沈爺大眾到。」甘媽媽出去迎接,讓到前庭落坐,先獻茶,後擺酒,都是甘媽媽張羅。蔣爺說:「親家,你怎麼張羅我們哪?咱們都是幫忙。」甘媽媽隨道:「如今本家姑娘我認為乾女兒了。」蔣爺說:「應當道個喜兒才是。」不多一時,溫員外進來,張羅大家酒飯。蔣爺問:「把姑娘送下了?」員外說:「正是。」後面與甘媽媽、蘭娘兒預備酒飯。用畢之時,蔣爺叫找衣服,或買賣人的,或長工的,預備好了,淨等第二天晚間,暫且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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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賴頭鼋搶人這個事傳揚遍了,這朱德剛打南鄉回來,也是帶著一名從人。他是武夫,好走路。正遇見有人講論呢,可巧讓他遇上了,過去一打聽,人家說明天瞧搶人的,就讓朱德聽見了。
  • 朱文慌慌張張,手中拿定打馬藤鞭,打外邊跑將進來。從人趕著給大爺跪下磕頭,說:「大爺從那裡來?」大爺也不理論那些從人,過來先給溫員外行了個禮。
  • 溫員外那個意見,就打算給大爺、二爺送信為是。正說話間,甘媽媽從後面過來,也是皺眉皺眼,甘媽媽也添了煩了。員外說:「甘媽媽請坐。」甘媽媽說:「員外請坐。」
  • 溫員外出來開門,一看就是一怔,知道雙錘將是一惡霸,素無來往,到門必沒有好事。只可滿臉陪笑,一躬到地。
  • 正說話間,一宗咤事,就見那船忽悠忽悠直奔東山邊而來,把大眾嚇了一跳。怎麼這船自己走起來了呢?大人問:「什麼緣故?」蔣爺知道底下有人,轉身躥入水中,才把胡列、鄧彪叫將出來。
  • 蔣爺同著那人剛一拐山環,就瞧見山半腰內一個人躥將下來,躥在大人船上。蔣爺一嚷:「刺客!」盧爺撒腿往前就跑。
  • 一拐這個山環,就看見大人的船隻了,正是那些個嘍兵打船上摘軟硬拘鉤呢。蔣爺說:「不好!有了刺客了!」忽見打西山頭上「嗖」躥下一個人來,回手拉兵器,準是要行刺。
  • 見打船旁「呼瀧」一聲,由水中躥出來如水獺相似,把住船沿,把沈中元腰一抱,說:「咱們兩個人水裡說去罷。」大人看了個必真,是蔣護衛
  • 沈中元應著,晚間就把大人還醒過來了,甘媽媽這才點頭。到了次日,吃完早飯,在書房裡給大人取了迷魂藥餅兒,後脊背拍了三巴掌,迎面吹了一口冷氣。大人還醒過來了
  • 不多一時,就回來了,又進來報道:「我們打聽明白來了,是大人帶著公孫先生上武昌府私訪,如今歸回,有武昌府的知府護送,離黑水湖不遠了,看看就要進黑水湖口。」蔣爺說:「還有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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