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一千零一夜(45)

第11部:阿拉丁和神燈的故事(7)
佚名
font print 人氣: 6
【字號】    
   標籤: tags: ,

阿拉丁的母親聽了油商的話,猶如晴天霹靂,一下子嚇得六神無主。

她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兒子阿拉丁。她深知這個可憐的孩子,自從得到皇帝的允諾後,便充滿希望,耐心地、度日如年地忍受著煎熬,眼看三個月期限就要到了,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於是她心急如焚地趕回家裡,對阿拉丁說:

「兒啊!我要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這會使你感到無比的痛苦。當然我的心情也與你一樣。」

「是什麼不幸消息?快告訴我。」

「皇帝食言了,他把白狄奴·卜多魯公主許配給了宰相的兒子,並決定今晚在皇宮舉行結婚典禮呢。」

「不會吧。你是從哪兒聽來的消息?」

阿拉丁的母親這才把她剛才所聽到看到的一切說了一遍。

阿拉丁不禁怒火中燒,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著對策。突然,他眼前一亮,精神振奮地對母親說道:「娘,別以為宰相的兒子會如願以償地把公主娶到手。咱們暫不談這件事。現在你快去做飯,待吃過飯,我將在寢室裡休息一會。請你老放心好了,這件事會有美滿的結果的。」

阿拉丁按計劃行事,吃過飯後進了寢室,把門關起來,然後取出神燈,用手一擦,燈神便出現在他面前,應聲說:

「你需要什麼,請吩咐吧。」

「事情是這樣的,我曾向皇帝求親,要娶他的女兒,而皇帝在收下我的聘禮後,欣然答應三個月後為我和公主舉行婚禮。但沒想到皇帝不守信用,中途變卦,竟把公主許配給了宰相的兒子,並於今晚舉行婚禮,這使我非常憤怒。因此,我要你今晚前往宮中,待新娘新郎進入洞房就寢的時候,把他倆連床帶人一起搬到我這兒來,你能辦得到嗎?」

「沒問題,願為你效勞。除此之外,還有其它要做的事嗎?」

「目前沒有別的事了。」阿拉丁快慰地說。

他走出寢室,若無其事地跟母親聊起天來。過了一陣,他估計燈神差不多該回來了,便起身進入房內。又一會兒後,燈神果然將一對新人連同他們的床一起搬到這裡來了。阿拉丁滿心歡喜,接著他又吩咐燈神:

「把那個該死的傢伙關進廁所裡,讓他在那兒過夜好了。」

燈神立即按吩咐把新郎弄到廁所裡,同時向他噴出一股冷氣,凍得他直打哆嗦,狼狽不堪地待在那裡。然後燈神回到阿拉丁面前,問道:「還有別的事要做嗎?」

「明天早晨你再上這兒來,把他倆原樣帶回宮中去。」

「遵命。」燈神應諾著悄然隱退。

阿拉丁站起身來,眼見事情如此順利,心裡別提有多高興。當他看見躺在那裡的美麗公主時,心情又有些激動,但他盡量控制住自己,因為直到目前,他愛戀公主,敬重她的心情,絲毫沒有因自己所吃的苦頭而有所改變。他關切地對公主說:「美麗的公主啊!請不要誤會,我決沒有把你弄到這兒來毀壞名節的意思,因為這是上天的安排。之所以這樣做完全是為了保護你,防止壞人玩弄你。另一方面,是因為令尊曾許下諾言,願把你嫁給我。現在你只管放心,安安靜靜地休息吧。」

白狄奴·卜多魯公主受到如此驚嚇,早已惶恐不安,顫慄不已。她的心神完全陷於恍惚迷離狀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阿拉丁從容脫掉外衣,扔在一邊,隨即倒在公主身旁睡覺。他很規矩,既沒有褻瀆的想法,也沒有放蕩的行為。他知道公主直到目前還是清白的,因此,他對公主與宰相的兒子結婚這件事,並不覺得怎麼可怕。另外,就目前的處境來說,可能是太惡劣了點。這也許是她生平僅有的一夜,也是最難熬過的一夜。當然,對置身於廁所裡的宰相的兒子來說,其境遇就更糟了。這個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兒由於燈神的壓力,不得不整夜受驚挨凍。

第二天黎明,阿拉丁剛醒來,還未擦燈召喚,燈神便按主人昨夜的指示,出現在他的面前並請示道:「我的主人,把你要做的事交給我去辦吧。」

「你先去把那個所謂的新郎帶到這兒來,然後連同這個所謂的新郎一併送回宮去吧。」

燈神遵循阿拉丁的命令,轉眼間就把這對新人送到了宮中,放在他倆的洞房裡。公主和宰相的兒子察覺自己突然又回到宮中,不禁面面相覷。

由於驚喜過度以,兩人突然便暈過去了。

燈神把公主和宰相的兒子安置妥當,便悄然歸去。

過了一會兒,皇帝前來看望公主,並為女兒道喜。這時,宰相的兒子已從昏迷中甦醒過來,聽到開門聲,知道是皇帝來到洞房,他想下床穿衣服,迎接岳父,但由於昨夜在廁所凍得太厲害,現在手腳已麻木了,因而他力不從心,只得躺在床上。

皇帝來到白狄奴·卜多魯公主面前,親切地吻她的額頭,向她問好,並詢問她對婚事滿意不滿意。但女兒卻用憤怒的眼光瞪著他,默不作答。皇帝一再重複問話,而公主始終保持沉默,不肯透露昨夜的內情。迫不得已,皇帝只得離開女兒。匆匆返回行宮,把他和公主之間發生的不愉快的情景,告訴了皇后。

皇后怕皇帝怪罪公主,便連忙解釋說:「主上,這種情形,對一般剛結婚的姑娘來說,是不足為怪的,這可能是害羞,主上應多諒解她才是。過幾天她習以為常了,就會談笑自若的。現在就讓她保持沉默吧。我想,還是我親自去看一看她。」

於是皇后整理一下衣冠,匆匆來到公主的洞房,問她好,吻她的額頭,眼眶裡含著淚水。公主無動於衷,默不吭聲。皇后暗自想:「毫無疑問,一定是發生了意外事件,不然她不會始終都是這個樣子。」於是她關切地問道:

「女兒啊!你怎麼了?我來看望你,祝福你,你都不理睬,我想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了吧?你快告訴我,讓娘替你作主。」

「娘,原諒我吧。」白狄奴·卜多魯公主抬頭望著皇后那雙關切的目光,終於忍不住而開口了:「承蒙母后來看我,作女兒的應該恭恭敬敬地迎接你,不過當母親聽我講明昨夜所發生的事,便會理解女兒此刻的心情了。」見母親表示理解,她便繼續說道:「昨晚發生的事是這樣的:我與夫君正準備就寢時,房裡突然出現了一個來路不明、面目可猙的傢伙,他二話不說,把我們連人帶床一起舉了起來,一下子轉移到一處陰森、暗淡的地方。」接著公主把後來的遭遇:她丈夫如何被帶走,只留她一個人躺在床上擔驚受怕,以及隨後怎樣出現另一個彬彬有禮的青年來代替他丈夫,躺在她一旁過夜等等,從頭到尾敘述了一遍。最後說:「直到今天早晨,那個面目猙獰的傢伙才又把我們連床帶人一起搬運了回來。當父親清晨駕臨,並向我道安時,我還沒有從昨晚的驚嚇和恐怖中緩過勁來,處在神魂不定、心緒不寧之中,無法回答父親的問候。我知道失禮了,可能大大傷害了父王。因此,希望你把我的境遇轉告父王,求他原諒、饒恕,並請體諒我當時的那種混亂心情吧。」

皇后聽了白狄奴·卜多魯公主的敘述,感到震驚,她安慰公主道:「女兒啊!你好生鎮靜下來。至於昨晚發生在你身上的這樁不幸事件,應立即把它忘掉,可千萬別在人前宣揚,否則人們會認為皇帝的女兒喪失理智了。你沒讓父王知道這件事,這是對的。現在你更需小心謹慎。」

「娘,我現在身體健康正常,神智也很清醒,我沒有發瘋,先前所講的都是事實。你若不信,完全可以問我的丈夫。」

「女兒啊!你快起來,把昨晚的惡夢忘掉,換上新裝,然後前去參加熱鬧的婚宴。在美妙的彈唱音樂聲中,盡情欣賞歌女、藝人的歌舞,這樣你會感覺到你的心情輕鬆、愉快。女兒啊!現在人們正在彩飾城市,備辦豐盛筵席,以熱烈慶祝婚禮,為你祝福呢。」

皇后吩咐畢,即刻召喚宮中最老練的侍女,替公主梳妝打扮,準備去參加婚宴,然後她趕忙來到皇帝面前,說明公主因在新婚之夜受到夢魘的折磨,身體不大舒適,才有早上那種失態的表現。最後說:「還望大王原諒女兒失敬的地方,對這事別過於認真了。」

隨後皇后暗地裡召見了宰相的兒子,私下向他打聽:「白狄奴·卜多魯公主所說的昨晚發生在新房內的事是否屬實?」

宰相的兒子怕說出實情,會因此而拆散他和公主的婚姻,因而胡扯道:「回稟母后,我可是一點也不知道這回事。」

皇后聽了宰相之子的回答,便認為公主只是做了一個惡夢,那些事必是夢中的幻境,於是她放下心,高興地陪公主出席婚宴。慶祝宴會整整熱鬧了一天。宴會場中,賓客滿座,歌女翩翩起舞,藝人抑揚頓挫地引吭高歌,樂師敲擊和吹奏各種樂器,發出鏗鏘悅耳的聲音;這一切交織成一片喜氣洋洋的景象,到處充滿著快樂的氣氛。皇后和宰相父子格外關心公主,一個個自告奮勇,盡情渲染宴會的樂趣,想這樣來感染公主,使她觸景生情,轉憂為喜。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們不辭辛苦,不嫌麻煩,想盡各種辦法,凡是公主感興趣的事物,全都安排出來,他們認為這樣便可消除公主的煩惱,從而使她愉快。然而他們的努力卻沒有收到預期的效果。白狄奴·卜多魯公主老是愁眉不展,一動也不動地默然坐著,始終被昨夜發生的事所困擾。

而宰相的兒子雖然昨晚整夜被關在廁所裡受凍,所吃的苦頭也更多,但現在他卻對昨夜的事情不得不裝作滿不在乎,好像根本未發生什麼一樣。他怕一公開了昨夜的情況,會影響他的婚姻大事不說,還會對自己取得的顯赫地位造成損害。他更怕失去他鍾情的美麗的白狄奴·卜多魯公主。

當天阿拉丁也出去湊熱鬧,看見那些不知情的人們所表現出的歡樂從皇宮一直延伸到城裡的每個角落,他只是暗暗發笑。當聽見人們對宰相之子發出的讚語、祝福,他嗤之以鼻,暗自說:「你們這些可憐蟲,根本不知道昨夜他的遭遇,否則才不會讚歎、羨慕他呢。」

阿拉丁回到家中,若無其事地等待著,直到天黑,睡覺的時候到了,才走進寢室,把神燈拿出來,用手指一擦,燈神便出現在他的面前,於是他吩咐燈神像昨天那樣,趁宰相的兒子同公主歡聚之前,就把他倆連床帶人一起弄到他家裡來。

燈神隨即隱退。

一會兒後,他把宰相的兒子和白狄奴·卜多魯公主夫婦帶到阿拉丁家中,並像昨晚那樣,把所謂的新郎帶到廁所中拘禁起來,讓他受苦。

阿拉丁看燈神完成任務,這才脫下外衣,倒在公主身邊睡覺。

次日清晨,燈神照例來到阿拉丁面前,按阿拉丁的指示,把宰相的兒子和白狄奴·卜多魯公主一起送到宮中,照原樣擺在他倆的洞房裡。

皇帝清晨從夢中醒來,一睜眼就想到他的寶貝女兒白狄奴·卜多魯公主,決定馬上去看看她是否恢復了常態。於是他驅散睡意,馬上下床,整理一下衣冠,匆匆來到公主的洞房門前,呼喚她。

宰相的兒子吃了一夜苦頭,凍得要命。他剛被送到房中,便聽見呼喚聲,只得掙扎著下床,趁皇帝進入新房之前,隨僕人回相府去了。

皇帝掀起新房的掛毯,挨到床前,向躺著的女兒問好,親切地吻她的額角,詢問她的情況。結果卻見她愁眉苦臉,一聲不吭地怒目瞪著他,露出可憐又可怕的神情。(待續)
(http://www.dajiyuan.com)

如果您有新聞線索或資料給大紀元,請進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related article
  • 「侄子,在我的心中,你比我親生的兒子還親呢。因為現在我除你之外,再沒有其他的親人了。也就是說,你同樣也是我的繼承人啊。」他這樣說著,痛吻了阿拉丁一回,接著說道:「我這麼勞累奔波,到底為誰?你現在應當很清楚,我做的這一切完全是為你呀。
  • 傳說,古時因為宮廷尊卑有序、男女有別,御醫為娘娘、公主們看病,不能直接望、聞、問、切,只能用絲線一端固定在病人的脈搏上,御醫通過絲線另一端的脈象診治病情,俗稱“懸絲診脈”。在我國古代神話小說《西遊記》中,也有關於孫悟空“懸絲診脈”的記述。“懸絲診脈”真的能看病麼?
  • 由於孩子幾天不歸,她感到有些可怕,終日裡長吁短歎,悲哀哭泣,在以淚洗面的日子中痛苦地煎熬。當看見阿拉丁歸來時,她喜出望外,樂不可支,卻想不到兒子突然昏倒。
  • 世代流傳的神話故事,古老的中華神韻,讓人意猶未盡之際,2007新唐人全球華人新年晚會幃幕漸啟,引人翹首。多倫多分場籌備組負責人靳蔥介紹,今年晚會的宗旨還是以神傳文化為主線。之所以定位不變,是因為晚會幾年來成功演出,突顯了觀眾內心深處渴望和期待欣賞讚美上蒼,有人性而又天人合一的文藝表演。
  • 《西遊記》被一般人認為是一本神話小說。所謂神話在一般人眼裡就是荒誕不經的代名詞。儘管不少人也喜歡看,至多認為寫的浪漫、稀奇、想像豐富。
  • 上海維權律師鄭恩寵在中共嚴密監視下,堅持以公開信的方式揭露「上海幫」的惡行,出獄後也寫了二十多封信給胡溫,雖然絕大部分沒有得到回覆,他認為,這也是他揭露真相的一種方式。
  • 又過了一天,阿拉丁見燈神送來的食品吃光了,知道又得出售盤子,於是他拿了一個盤子塞在衣服下面,逕直去找那個猶太人,準備把盤子賣給他。
  • 阿拉丁精心挑選了不少寶石,將缽盂裝得滿滿的。母親站在一旁耐心觀看,她的眼睛已被那些璀璨的寶石發出的光芒刺得睜不開了。她想兒子所說的也許是事實。
  • (大紀元記者金將軍吉隆坡報導)經歷過關斬將、斬棘披荊、忠於擠入六強,從寂寂無名的對模特界一點都不認識,到被評審嚴格的苛責與訓練,咬緊牙根地在一圈又一圈的將自己的極限給表現出來,這一切的辛勞就是為了那最終目的 – 一張讓人艷羨的模特兒合約,衛冕八度空間舉辦的電視真人秀《我要做Model》總冠軍寶座,更是成為第一個從大馬電視界中選拔出來的超級名模榮譽,飛上枝頭變鳳凰,締造大馬模特兒界的傳奇神話!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