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乡村行走——告诉你一个真实的南方农村(十八)

蔡成单调的生活
蔡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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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9月24日讯】一个城里人偶尔下次乡,他会乐得忘乎所以。把农村夸得似乎到了爪哇国: “桃李树下走,鸡狗伴我行;喝点农家酿的米酒,尝点农家种的菜蔬;再跑到鱼塘钓只王八……美哉胜神仙!”

话是这么说,要城里人在乡下住十天半月,他准会慌得夹着尾巴赶紧逃回城里。

乡村的日子太枯燥乏味,单调得像寡淡寡淡的白开水。

打麻将,是乡下男女老少最常见的娱乐方式。去农村走走,你会发现哪怕最偏僻的山乡角落,也有人在劈哩啪啦起劲打麻将。有好笑的一件事,一次我借宿泉州官桥某农家,晚上主人家打麻将。三缺一,喊我上。我尴尬地说:“对不起,我不会打。” 一个妹子马上把我上下打量一番:“你不会打麻将?你是中国人不?”

还有一种纸牌,在乡下也很走俏。长条形,跟麻将打法相近,在广东乡下干脆叫它“纸麻将”,长江中游的农村人则喊作“碰碰胡”。老人尤其喜欢这种纸麻将,很喜欢凑到一块乐呵乐呵,边喝茶边打纸麻将边聊天。许多乡下老人的晚年时光就这样消磨干净。

牌桌上的输赢都是几角几块钱的事,但因一支牌也许会弄得脸红脖子粗。我曾见几个老人为了一张牌在桌边互不相让地大声争执。乡村老人一生里会将许多重大的事情看得很淡,但对于出哪支牌却觉得很重要,不把事情争出个明白来他们很难罢休。

电视机倒是基本在乡村普及了,只可惜农村很少装有线电视接收网络。即便有质量尚佳的电视机,却难收到更多频道。比较清晰地看到中央1台和本省一两个频道的电视节目就算幸运了。

收音机临近绝迹了。过去农家以拥有一台“红梅”牌收音机为荣,现在收音机谁都买得起,但没人去听了。

除了极偶尔的现象,组合音响却还没进入农家。VCD 之类也能在农村见到,那属于家庭摆设,出现在某些结婚成家的新房里,没人舍得去购买最新的碟片,也没有城里随处可见的音像出租屋出现在乡村。当然即使哪天农村出现了音像带出租小店,又有几个农民舍得花钱去租新的影片回家来欣赏呢?谁有那么多闲工夫来观看最新的奥斯卡获奖影片?城里孩子说起明星来如数家珍,但你摆一张明星照在乡下孩子眼前,他很可能无动于衷——只因,再“名”的明星在他眼里,是彻底的陌生人。

农村,21点一过,已灭灯睡觉了。三两声狗叫声在寂静的乡村之夜,显得那样清冷高亢。

在江西井岗山下逢数个聚一起闲聊的农民。几个人都在说儿女结婚难的问题,其中一个指着另一个胡子拉渣的人问:“老陈,你当初少生几个嘛。现在好,四个儿子都难找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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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在乡村行走——告诉你一个真实的南方农村》

作者简介:

蔡成,中国青年作家,现居海外,在中国大陆、台湾、美国、澳大利亚等地共发表近200万字作品,长于散文、随笔创作,已出版有《左手跟右手下棋》、《花花草草与人生菩提》、《情人看招》、《生命向左转弯》等散文、随笔集。

2002年开始,蔡成怀着社会忧虑之心,从繁华的深圳出发,先后19次前往福建、湖南、江西、安徽、广东、湖北、广西、浙江、上海等省市农村,开始“风土中国”系列丛书的创作,接触过中国农村成千上万的农民,通过文字记录和照片拍摄的形式,与120多位生活在最底层的中国农民开展面对面的直接采访,先后成书《在乡村行走——告诉你一个真实的南方农村》、《地工开物 ——追踪中国民间传统手工艺》、《老江湖——追踪神秘的传统江湖术》、《角落—— 99个民间人物的背影》等四部著作。其中《在乡村行走——告诉你一个真实的南方农村》一书的删改版已在中国大陆公开出版,引起众多忧国忧民人士的关注。《广州日报》、《深圳商报》、《城市晚报》、《解放日报》、《新民晚报》《扬州晚报》、《海南日报》、《中国新书》等报刊杂志曾进行报导和激烈讨论。与此同时,由于该书以照片加文字的形式,平面直观、真实深入地揭示了中国农村的现状与存在的大量问题,因此受到指责和批驳,被指为“无视改革开放后中国农村的飞速发展”,有对 “三农问题”扩大化之嫌,是否定中国农村改革成功的抹黑之作。

(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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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喝农药确实是农村人选择自杀的最常见方式,不过有个人跟我说:“我要自杀 ,我就不喝农药。最便宜的农药还要花好几块钱呢。干嘛浪费那钱?我要死,就给自己身上绑块石头跳河……”
  • 我有个朋友名叫邱贵平,福建作家,中短篇小说写得很棒。现在他却开始将小说创作放到一边,去琢磨农民大大小小的问题了。他写了篇杂文,痛心不已问:农民,你为什么爱喝农药?

    是啊,农民为什么“爱”喝农药?实际上,农民不仅仅是“爱”喝农药,还 “爱”悬颈,“爱”跳河跳井……总之一句话,农民好像很“爱”自杀,而喝农药自杀却是他们的“最爱”。

  • 问一万个乡下人,你希望拥有的最基本的医疗保障是什么?九千九百九十 九个人会茫然无措看你。农村人的悠久习惯是:小病不理,中病久拖,大病犹犹豫豫去看医生,绝症和重病——对不起,等死!
  • 在广东潮汕地区的个别乡村跑一跑,你会发现计划生育的政策在这些地方显得有些有气无力。为躲避有关部门的追查,他们往往是倾巢而出一窝蜂跑城里去了。深圳、广州、东莞、中山等工业蓬勃发展的珠三角城市里,三五步就可能见到潮汕人开设 的士多店(小小杂货店)。他们宁愿在城里吃苦受熬,也要坚持不懈地猛生孩子,哪怕已生了三个四个孩子,只要是女孩,他们仍难以甘心,不生一个带“小棒槌”的男孩绝不肯罢休。而即便没逃进城里,而守在村里生孩子的妇女,因为不少农村基层管理机构采用“只罚不管”(罚款了事,不严厉制止)的措施,超生的现象也时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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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在中国乡村奔来跑去,无论我坐在穿山越岭的火车上,还是横江踏水的汽车上,我始终发现我的身边坐着的是神色紧张又满脸热切的人们。行李架上横七竖八堆放着的鼓鼓囊囊的蛇皮袋与大布袋告诉我:他们,是南下或东去的打工者。
  • 10年前,农村的生活垃圾也是极少的,而且许多是可再生利用的垃圾。南方农村早先年一直有积肥的习惯,就是将动植物的尸体 ,再加上生活垃圾放到一个土坑里或直接抛在化粪池里,过一定时日的发酵,就成了肥效奇佳的“绿肥”。但现在,这种很繁琐的积肥方式少有人去理却了,肥效高但污染严重的化肥彻底代替了传统的农家绿色环抱肥料。
  • 当城市愈来愈重视环保意识时,乡村的自然环境却开始袒露出危机了。

    “要致富,先修路。”越来越多的铁路开始穿越乡村,但因铁路的出现导致的致富优势还没袒露出来,铺天盖地的垃圾已先行了。

  • 乡村学校的孩子们除了教科书之外,基本上没有课外读物。

    当今中国一年要出版20万种图书,但农村学生,一年到头能看到的课外图书也许不到1 本。孩子们没有课外读 物,大人们则除了从电视画面里得知天下大事外,报刊杂志也极少见到,更别提买本少则十来元多则几十元的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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