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清明引(20) 满庭芳-禁曲风波1

作者:云简

古琴是中国最古老的弹拨乐器之一,有数千年历史。(大纪元资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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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禁曲风波(1)

孙严芳回到刑部,见铎克齐眉头紧蹙,正拿着一封信看。

“尚书大人,小人彻查京城上下,并未发现蛛丝马迹。”孙严芳道。

铎克齐道:“你的差事真是办得越来越差了!”

孙严芳一听,不禁心惊,又有后悔,早该把柳星儿拿回治罪。心思片刻,便道:“回尚书大人,有个名叫管离子的书生,逃进了落雁阁,便不见踪影,属下顾忌该处敏感,便即刻收兵。”

铎克齐肯定道:“嗯!”言罢,将信交给孙严芳。

孙严芳接信一看,竟是有人告发吏部六品执事高义薄私弹禁曲。线索直达刑部,怪不得尚书大人会责怪他办事不利。孙严芳道:“属下即刻派人前去捉拿!”

铎克齐道:“慢!这高义薄是吏部侍郎赵廷钧的女婿,恐得罪国丈,还需思量。此前,你蒙受国丈救命之恩,与我同去吏部尚书府。”

“是。”孙严芳道,将信收将起来。

二人步出刑部,同往郭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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铎克齐下轿,孙严芳欲打门,便见大门一开,郭络罗神色慌张,奔将出来,见到铎克齐,便道:“老夫正要派人通知你,王上震怒,速速进宫!”

铎克齐一听,不禁心惊,三人即刻火速入宫。

便至宫内,只见地上杯盘狼藉,仿若经历过暴风骤雨,皇甫亦节半掩额头,倚在软榻之上,王后揽月静立一旁,领头太监示意他们不要做声。三人退出门去,郭络罗给揽月使了个眼色。

揽月出来,三人参拜后,郭络罗问道:“王上为何如此动怒?”

揽月道:“方才子夜,又闻禁曲,凄凄肃肃,让人不寒而栗。王上梦中惊醒,是以暴怒不止。那弹曲之人,还未捉到么?如此,王上怎能沉眠!莫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三人听王后教训,面有愧色。

此刻,赵廷钧、严承义与永延等人亦纷纷而来。领头太监已着人收拾完毕,请几位大人觐见,揽月回返后宫。

皇甫梳洗完毕,面色沉郁:“午夜,孤又闻禁曲。敢问几位爱卿,吾堂堂王城,如今,便是这曲子的天下了么!”六人一听,齐齐下跪,口呼谢罪。

皇甫听得烦了,喝道:“住口!孤,不想听你们废话!”六人大骇,知皇甫心已怒极,不敢做声。皇甫见状,霍然起身,喝道:“铎克齐,卸职怠慢,办事不利,着明日,推出午门斩首!”铎克齐大惊失色,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郭络罗道:“王上三思!”皇甫右手一挥,不予理会。郭络罗劝解道:“王上,此时正是用人之际,斩杀老臣,恐朝中人心慌乱!”

皇甫道:“不施重刑,何以明证尔等之忠心!”命在旦夕,铎克齐瞬间会意,道:“臣办事不利,难保王上周全,臣万死!只是老臣领罪之前,尚有两事须启禀吾王。”

“嗯?”王上长眼睥睨,道:“讲!”

铎克齐道:“禁曲一案,尚有两名牵涉之人。一为管离子,逃入落雁阁,不知所踪;二为吏部六品执事高义薄,屡屡在家中私弹禁曲!”赵廷钧一听,恰如晴天霹雳,雷霆乍响,不可置信。

皇甫道:“抵赖朝廷命官,可有实在证据?”

孙严芳拱手道:“启禀王上,证据在此。”说罢,便从衣衫中取出匿名举报信,交予领事太监。

皇甫阅毕,将信丢落铎克齐面前,道:“哼,此次便免你死罪,即刻彻查!”铎克齐勉力站起,一步三晃,退至一旁。郭络罗早已背生冷汗,静等发落。

果然,皇甫道:“国丈大人,吏部尚书,统领朝臣。此事,你又如何交代?”

郭络罗跪道:“臣失职有罪,立刻着人清查朝官,宁错勿放。”

“嗯。”皇甫道,“如此,孤心可慰矣。”

“是——”众人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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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义薄府上。

夫妇二人正在赌气,高义薄怪夫人太过溺爱,高夫人怪相公太过无情,竟将爱儿赶出门去,恩断义绝。正生气间,忽闻急促敲门声,丫头开门,赵子豫急急奔将进来,险些摔倒。

高义薄见是赵子豫,只道是债主上门,分外脸红。谁知赵子豫又捧出一袋银子,道:“义薄、小妹!速速离开!”高夫人见兄长如此匆忙,还以为高云天出了什么事,急道:“大哥,你可是找到云天了?”

赵子豫急道:“快别管那孩子了,你二人逃命要紧。”高义薄不解:“大舅子为何如此慌张?”

赵子豫见他二人不知局势险峻,心下甚急,只道:“还记得你老友昭鹤亭?你们再不走,便如他一般了!

“啊?”高义薄瞬间了然,心下大惊,只不知是何人告发,脱口道:“吾自忖生平懦弱,并未有何仇家啊!”高夫人见状,忙道:“既如此,老爷,你我快些离开吧!云天,便托大哥照顾了!”

“小妹你放心!大哥定保侄儿周全!”赵子豫急道,却见高义薄凝立不动。只见其人三定心神,负手道:“吾自问一生光明磊落,报效朝廷,从未失职有愧,吾不走!”

时至今日,你还放不下这破官么?命都没了,要官何用?”赵子豫一语中的,只不料语声未落,便听门外一声厉喝:“是啊!命都没了,要官何用?!”来人正是孙严芳。

赵子豫心下叫苦连连,心想这些人怎生来得这样快?转念了然,定是孙严芳为了邀功,丝毫不给吏部面子。孙严芳下马道:“呦,赵大人也在,您该不会是来徇私枉法的吧?”

赵子豫心如火、面似冰,道:“吾来探视吾家小妹,不知孙大人来此为何?”

孙严芳咂了咂嘴,道:“哎呀,这吏部的风声也太慢了些,竟不知家里出了贼。也难怪王上降罪,尔等卸职怠惰,玩忽职守。”

赵子豫负手道:“不知小妹所犯何罪?”

孙严芳道:“一搜便知。”“慢!”赵子豫喝道。

孙严芳眯起眼睛,道:“赵大人想徇私?”

高义薄抢道:“我一身清白,无不可示人之事物!要搜便搜!”孙严芳见他大义凛然的样子,心道若是搜出什么便好,搜不出岂不给赵子豫落下了话把,便道:“既然高大人如此磊落,便不用搜了,敢问高大人一句,家里可是有琴?”

高义薄道:“有!”

孙严芳道:“高大人,可是会弹《满庭芳》?”

高义薄顿了一下,双手捏拳,吐出两个字:“不会!”

孙严芳便道:“好。看来这送信人,是白费心思了。”说着抽出一封信,丢给高义薄。

高义薄打开一看,顿如晴天霹雳。一时之间,老眼昏花,不能自立,高夫人见状,忙相扶住。赵子豫心下奇怪,究竟什么人举报,让他如此激动?孙严芳连连拱手,道:“呵,恭喜高大人!有此深明大义的良子,大义灭亲啊!”

赵氏兄妹顿时大惊,实在是所料不及。

“竟是云天?!”赵子豫脱口道。

高夫人接过信,一看便哭叹道:“吾儿啊,你,你为何如此啊?”

孙严芳见他们阵脚已乱,趁势喝道:“哼,亲儿作证,岂会有假!来人,速速将这二人收押!”众捕快忙碌之间,孙严芳亦走到赵子豫面前,道:“未知赵大人有何话可说?”赵子豫痛心疾首,口中一顿,阖眼叹道:“吾,无话可说。”

“走!”孙严芳一喝,众人齐出。高义薄无脸抬头,无气挺胸,只耷拉着脑袋。高夫人赵敏看了一眼大哥,只见他转过身去,不忍相视;她亦双目一阖,泪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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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严芳带人回刑部,下于大牢,便向铎克齐报禀。

铎克齐面色铁青,坐在堂上,显然还未从方才惊悸之中缓过神来。孙严芳不敢冒进,只倒了杯茶,放在铎克齐手边。铎克齐饮了口茶,见是孙严芳,眼中多了几分依赖与信任,道:“严芳,你有何事?”

孙严芳想他刚才不是让自己去拿人,现在怎又问自己有何事,想来也是吓得失了神,便道:“回大人,高义薄夫妇二人已带回。请问大人要如何处置?”

铎克齐摇了摇头,似还在犹豫。自己这下为了自保,得罪了吏部,不知郭络罗会如何反应,然则到底还是王差更为要紧。却不知皇甫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两人即使会弹,也绝不可能是宫中夜曲的来源。恐怕,皇甫之目的便是在刑部吏部之间,大事不妙,还是缓缓为好。正思虑间,严承义来报:“大人,属下搜查落雁阁,并未发现管离子。”

“高义薄这边暂时不动,不如拿管离子开刀。”念及至此,铎克齐道:“搜查全城,挖地三尺,也要将管离子给我翻出来!”

“是!”严承义领命退下。

铎克齐心想,郭络罗与孙严芳有救命之恩,不如此案交他,便道:“严方,高义薄一案,交你审理,务必彻查清楚!”

“是!”孙严芳道,亦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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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平王府,永延正在向纳兰报告今日朝堂上所发生之事。

“噢?王上要杀铎克齐?”纳兰道。

“是,王上判他怠惰失职,着令处斩。但铎克齐当时便举出两项禁曲案的线索,是以王上饶他暂且不死。”永延道。纳兰呵呵一笑,道:“呵,你们都上了王上的当了。”

永延道:“嗯?不知小王爷此话何解?”

纳兰道:“他不过是想要挑起刑部与吏部之间的嫌隙,让他们不致于结党营私。放眼满朝文武百官,哪个能及铎克齐的狠辣,刑部除他之外别无人选。”

永延道:“小王爷之意,是铎克齐杀不得?”

纳兰道:“站在王上的立场,现在杀不得,但难保以后。看来不久,铎克齐就会登门了。禁曲案若何?”

永延道:“一人在逃,一人落网。在逃之人为外城白鹭书院伴读管离子,落网之人为吏部执事高义薄。”

“噢?”纳兰眼神一凛,杯盖拨开水面茶叶,饮了一口,道:“高义薄,有何证据?”

永延道:“高义薄经他亲生儿子告发,是以被抓。在家中搜出琴,但未见曲谱。”

纳兰道:“亲生儿子,那便该是真的了。那人为何如此做?”

永延道:“目前不知。”两人正说话间,莫少飞前来:“参见王爷!永延将军。”

纳兰道:“永延,你留心此案。”

“是。”永延对莫少飞回了个礼,走出议事厅。

纳兰道:“上次的钱,你可给高府了?”

莫少飞道:“侧福晋的一百两,以及您追加的四百两,一共五百两,属下亲眼见高大人取回。”

“嗯。”纳兰道。

原来,昭雪不想再与高义薄有所瓜葛,便叫红缨将自己的一百两交给高义薄,红缨是府内女眷,出不得门,只好转交莫少飞,莫少飞拿捏不准,便禀告了纳兰,纳兰知昭雪要报答高义薄照顾之恩,可怜这姑娘不谙世事,此案如此花费,岂是这些可以打住,便追加至五百两,也算清偿高义薄的人情债。

“禀小王爷,此后红缨拜托属下一件事,属下颇感奇怪。”莫少飞道。

纳兰道:“噢?什么事?”

莫少飞道:“侧福晋让属下留心禁曲案,不时禀告。王爷,侧福晋甚是关心禁曲一案,恐非善事。”莫少飞心想此案是由宛月福晋之父铎克齐主办,莫不是侧福晋欲兴风作浪,是以此提醒纳兰。

纳兰沉思半晌,道:“无碍,便有何事,你告知她便是,不必问我。”

“可是……”莫少飞万分不解,想这小王爷怎会如此纵容内眷搅扰政事。纳兰道:“不过是玩玩罢了,过几日腻了,就会忘记。”

“是。”莫少飞虽心下存疑,但依旧领命。(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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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杨丽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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