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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与信念 :第十三章

萧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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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一年时间里,沈天心已经养成一个习惯,每天凌晨醒来,时间总在两点半至三点之间,从没有迟于三点的。昨天华静文兴冲冲来报了喜讯,转身就走,连今天是否继续去上班也没有说,沈天心晚上睡觉前就决定,不管华静文是否上班,他还是照常作好她凌晨来的准备。所以,他在三点前醒来后,就打开灯,在电炉上烧好牛奶鸡蛋。华静文打开了新生活之门,他觉得舒了压在心头的一口长气;但他也想到,今天华静文即便来,他们这种凌晨相见也总归快要结束了。这使他比往常更加殷切地盼望华静文的来到,更加觉得这一特殊的相爱时刻的宝贵。他一边在烧牛奶,一边始终竖着耳朵在注意倾听外面弄堂门的响声。

华静文今天三点刚过就出了家门,她心里也在想,昨天没有给沈天心讲明今天是否上班,不知他此时是否照常在做准备。入学通知书拿到手之后,她一直沉浸在如同获得解放一般的欢欣之中,但是,当她想到直到现在还没有与沈天心真正共享过这一欢乐时刻,她心里就生出了对沈天心的怜惜之情:他是最为我高兴的人啊,我本来应该和他一起度过这不同寻常的一天的大部分时间的,他一定等急了。她真想赶快投入他的怀抱,给他欢乐,给他安慰,和他一起庆贺,接受他的祝福。她在轻轻推开那扇沉重的弄堂门时,心里还在想:他不会认为我今天就不去上班,因而到现在还没有起来吧?

沈天心马上听到了弄堂门的响声,而在同一时刻,华静文也马上看到了从板壁缝隙中透出来的他房间里的灯光,两颗心同时涌起强烈的欣喜和爱的激情。华静文一进房,两人就紧紧拥抱在一起,沈天心捧起华静文焕发着红光的脸连连用力吻著,华静文也尽情回吻着他。

“亲爱的,你等急了吧。昨天家里人知道消息后全来了,我想找个时间溜出来一次都办不到。”华静文紧紧抱着沈天心说。

“我知道的,我们会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庆贺时间的。”沈天心吻了吻她说。
“你知道我今天会上班?”
“我拿不准。”
华静文更加用力地拥抱他。“我怕推开弄堂门看不到你房里的灯光呢。”
“即使你真的不上班,我也会开着灯等你的。”
两人紧紧地拥抱。
“亲爱的,现在让我们正式来庆贺你上大学吧。”沈天心双手捧住华静文的头,笑着说。
华静文仰起脸,闭起眼睛,郑重地说:“我现在最想要的就是你的祝福,亲爱的,为我,为我们祝福吧。”

沈天心默默捧著华静文的头,在她的前额正中印上一个深深的灼热的吻。华静文让他吻好后,也抱着他的脖子,将自己热乎乎的嘴唇紧紧贴住他的嘴唇,两人久久地吻著。

“亲爱的,实现这一步太重要了,我真高兴。”沈天心说。
“我知道你全心盼着我能去上大学,不过,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要少了,我再不能每天在天亮之前推开弄堂门,看到你房里的灯光了。你知道,这灯光给了我多大的温暖和勇气。”华静文深情眷恋地说。
“可我永远爱你,这一点任何时候都不会改变。”沈天心说。
“你要记住,我永远需要你的爱。”华静文说。接着她抬起头来,微笑着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还要上十天班,我们还有十个这样的早上。”
“为什么还要上班?”沈天心问。
“妈妈说我已经拿了这个月的工资,我们不想占单位这点便宜,她求我说:心肝,你无论如何坚持到月底吧,做人就要做得光明磊落。她不知道这样做正合我的心意。”华静文说到这儿露出了欢快的一笑。
“你吃得消吗?”沈天心又问。
“我现在心里轻松了,干点活就不怕了。”

“呵!那太好了!”沈天心情不自禁高兴地说,还将华静文紧紧抱在怀里。
华静文接过沈天心递给她的热气腾腾的牛奶烧蛋,开始吃起来。在同一个地方、同一个时间、吃的是同一种东西,心情却明显大不相同了。年轻的饱经压抑和屈辱的心灵一下子挺立起来了,它战胜了不该有的沉重和阴影,重新踏上了由自己的理想所指引的通向未来的坚实大道。今天,她所吃的这碗牛奶烧鸡蛋已不带有半点苦涩,它充满了爱的欢乐、甜蜜与热力,甚至倒马桶也变成了她乐意去做的活了。

“我一直喜欢吃你做的这份早餐,可今天更觉得特别好吃。”华静文笑着对沈天心说。

“我们特殊的早餐。一年时间就是靠这样度过来的,我们永远忘不了的。”沈天心说。

“我只想仍然天天有这一顿你给我做的早餐,我知道是它在最艰难的日子里给了我信心和力量。”华静文深情地说。

“可我更喜欢你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一刻的无比欣喜之情。它使你的整个生活改变了颜色。家里人都高兴透了吧?”沈天心说。

“通知是三哥最先拿到的,他一跑到家里,就高兴得跳起来了。要不是为了暂不声张,他准会大喊大叫呢。”

“还没有跟单位说?”
“妈妈说要到我上班最后一天再告诉他们。讲好后我就不再去了。”
“你圆了妈妈和兄姐们的一个难圆的梦,特别是你妈妈。”

“妈妈是最煞费苦心的人,她既不想让这个消息过早传出去,以免节外生枝,又要让家里人高高兴兴庆贺一番。昨天家里人个个都来了。可他们不知道我除了和他们一起共享欢乐之外,心里还始终和你在一起在共享这份欢乐。由于不能早点到你这儿来,我还觉得有点难过。我知道你在等我。”华静文情深意切地说。

沈天心忙说:“千万不要为我难过。你想想,你不上大学怎么行?你上大学标志着我们的爱情进入一个新阶段了,我要使我的爱成为你在学校安心学习的一股强大力量。”

华静文将碗和调羹递给沈天心让他放到床头柜上去后,就深情地偎在他怀里。“不管到什么地方,我都要你爱我,你知道吗?”

沈天心双手捧起她的脸,郑重地将嘴唇用力贴在她的前额正中,吻了很长一会后,又把吻印在她的一只眼睛上,尔后是另一只,他能感觉到她眼睑下的眼球在喜悦中的微微颤动。

“亲爱的,我爱你,我会用爱来陪伴你上大学的。”沈天心轻声说。
华静文马上接着说:“我也爱你,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沈天心的嘴唇最后贴住了华静文那红润火热的好看的双唇,他们热烈地吻,深情地吻,彼此用力地吮吸,仿佛那是一种誓言。直到不能不透口气的时候,那吻才松开,他们又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亲爱的,我们也庆贺过了。”沈天心说。
“有了你的庆贺,我的心就舒服了。”华静文说。
第二天早上华静文来后说:“亲爱的,我要把一样最宝贵的东西
留给你,可以让你一看就觉得我始终在你身边。”
沈天心说:“你到校后拍张照片来,让我看到你,还看到你所生活的环境。”他还没想到华静文要留给他的是什么。
“照片我当然会拍的,不过,那东西是我要在行前给你的。”华静文说。
“是什么?”沈天心搂着她,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
“你猜猜看,你就要猜到了。”华静文仰起头来,笑着说。
“我还想不到。”沈天心边抚摸边说。
“再往下摸摸。”华静文鼓励地说。

沈天心顺着头发往下摸,他摸到长长的辫子。美丽的大眼睛和特别长的可爱辫子是华静文的两大外在标志。沈天心突然想到她要留下的东西是什么了。“你要剪辫子?”他惊问,“这怎么舍得?”

华静文笑了,她说:“家里人都说,这么长的辫子到学校里不方便,都劝我剪了。我想,把剪下的辫子留给你,那就象把我这个人留下来了,那多好!否则我真有点舍不得呢。”

下一天,沈天心休息,华静文早上来后说:“亲爱的,我一下班就到这儿来,你再好好睡一觉,安心在家等我。”

沈天心到天大亮起床,先到街上买了几只大螃蟹,9点一过,母亲就开始蒸了。华静文是9点半左右下班回来的,这时肚子已经有点饿了,听说要给她吃螃蟹,一小碗醋浸姜丝已放在后房桌子上,就高兴地说:“我知道会有好东西吃的。”

沈天心说:“我们也要给你办个庆贺宴会啊,已经迟两天了。”
母亲端著热腾腾,红艳诱人的螃蟹进来时,华静文忙迎上前去。
“静文,李老师恭喜你呀,上了大学,你就好啦!我们真为你高兴。”沈天心的母亲还是第一次向华静文表示祝贺。“快趁热吃。”
“我们一起吃。”华静文说。

“你吃,我外面还有。”母亲已习惯于他们这种不公开的相爱方式了,她说着就出了后房,还回过身来将房门关上。

沈天心让华静文坐在那张靠墙的,她不知坐过多少回的大方凳上,自己则侧身跨坐在她身边。他只是边用一条胳膊搂着她的腰边看着她吃,华静文要他吃他也不要。“我喜欢看着你吃,这比我自己吃还高兴。”他说。

“你还没看够?”华静文笑说。
“永远看不够的,越看越要看。”沈天心说。
“那我走了怎么办?”华静文笑问道。
“所以现在更要多看看。”沈天心说着还连连抚摸着她。

华静文下班回来,脸色总有点苍白。可现在,脸颊已经透出红润来了,而且红得越来越艳,越来越好看,她心里满溢着的热烈的爱意从目光里毫不掩饰地流泄出来。

“今天上班累吗?”沈天心想到她刚进来时的苍白,就问。

“真怪,这两天干活一点不觉得累,而且心里始终很快乐,很轻松,根本不觉得讨厌。今天更不累了,我一心想着要到这儿来,连时间都过得不知不觉。”华静文停住吃,转头对沈天心说。

沈天心口气一转,挑逗地说:“看来,我今天可以为所欲为,用不到有什么顾忌了?”

华静文眼睛里立时闪现出含着浓情的娇羞之光。“我一进来,就看出你想要干什么了。”

“我今天要吃掉你呢,把你吃进肚子里去,省得你还要去读书上大学的。”沈天心脱口就说。

华静文哺嚓一声笑。“我知道你舍不得让我离开你。”
“我还舍不得让你去上这种班。”沈天心说。
“那就这样,我天天在你这儿吃螃蟹,什么地方也不去了。”华静文也脱口就说。
“嗳,这就好了!”沈天心故作大加赞同状。“你吃好螃蟹,我就吃你,就这么轮著吃。”

华静文忍住笑,佯嗔地说:“满脑子都是邪念,把我也带坏了,还让我去上大学呢!”说着她顺势倒在沈天心怀里,可两只手仍然搁在桌子上,不敢碰到自己或沈天心身上。“我吃好了……”她故意懒懒地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沈天心只是嘴上逗她,让她依著的身体却没有动。
华静文故作坦然地一笑说:“我一脸一手的腥味,看你怎么动手?”

“那我就去打水来,先把你洗干净了再说。”沈天心说着,扶她坐好,自己站起来,出去端了一脸盆热水进来。

华静文洗好脸和手,他们就紧紧拥抱在一起了,他们的嘴唇久久地胶着在一起,吮吸著。华静文的唇舌热得发烫,而且满口芳香,沈天心的吮吸越来越用力,而且他还将一只手伸进她的胸口,连连揉搓起来。华静文依在他怀里,闭着眼睛,任随他的吻、他的揉搓所激起的热浪播向全身,她甚至失去了声响。

一会儿后,沈天心才松了吻,他轻声对仍未睁开眼睛,脸上漾着迷人笑意的华静文说:“我们换个地方吧。”
“嗯,”华静文应着。

他们从方凳上站起来,移至床边。在床缘上坐下时,华静文还象有点目光迷离。沈天心动手去解她的外衣,扣子全部解开时,她才自己脱去衣服,钻进了被窝。沈天心进被窝后,还要她脱去最后一件粉红色的棉毛内衣,并伸手去解她背后的胸罩搭扣。

“你真要吃了我啊?”华静文含着娇羞的笑意说。

“我只想光着身子和你紧紧贴在一起,没有一点间隔。”沈天心答道。
胸罩卸落,两只白玉似的玲珑乳房一裸露出来,沈天心就缩到被窝里面,抱住她那雪白的身体,用嘴唇衔住乳头,象孩子吸奶似地吮吸起来,吸了一只,又吸另一只。华静文胸脯开始起伏并轻声发出呻吟,而且由于母性被强烈激发,她还紧紧抱住沈天心的头,象对孩子似的爱抚著。沈天心的嘴唇开始离开乳房,埋进了乳沟,他陶醉般深深嗅吸着她的芳香。一会儿后,他的嘴唇又渐渐往下移,他只想吻遍她的全身,把她全身的每一个部位都吮吸到自己的身体里去,好象只有这样,他心里涌溢着的对华静文的强烈爱情才能够得到充分的表达。沈天心的嘴唇吻在华静文的上腹时,她全身开始发出颤抖,再往下移,那吻就成了灼热的火。她连声呻吟著说:“好了,好了,”身体骤然紧缩起来。沈天心将嘴唇紧紧贴在她的脐眼上,不再动了,他用力吻着她的脐,鼻子和下巴都埋进了她那无比柔软下腹。华静文身体的紧缩随着涌遍全身的热流松弛下来了,她只觉得整个身体在熔化,熔浆已经大量流到体外来了。“不要引了,你倒摸摸看,”她娇声央求说,并想将他往上拉。沈天心伸手轻轻探到她大腿中间,按住了她最敏感的那一点。就在沈天心的手指按上去的刹那,华静文的臀部猛地往上一蹦,她发出了求救般的一声轻喊,熔浆随之肆意横溢。“好了,好了,”华静文边央求边将他往上拉。当沈天心紧紧抱住她的上身,将自己的前胸紧贴在她的双乳之上时,他已经在熔浆泛滥之处毫无阻力地滑进了她的体内。华静文这时倒显得特别清醒了,她眼睛里荡漾著醉意,无比甜蜜地对沈天心一笑,并连连吻起他的嘴唇来,好象在说,天底下没有一个比他更让她喜爱的人了。沈天心伸出手来抚摸她的脸庞,手指上还沾著湿,她感觉到了,故意“啧啧”了两声,随之嫣然一笑。沈天心为此特为吻了吻她的脸,一边下面在徐徐地动作。华静文也伸手抚摸他的脸,眼睛里荡漾著浓情深爱。沈天心笑问她:“你有没有听说过女人有两种儿子这样的话吗?”“怎么两种?”华静文感兴趣地问。沈天心说:“一种是横抱儿子,一种是直抱儿子。以前我不明白,现在明白了。”华静文哺地一笑,“尽拿些家庭妇女的话来逗我。”她佯嗔地笑说,身体还用力一动。沈天心边吻住她的嘴唇边动作,接着还下去衔住她的乳头,边用力吮吸边动作,惹得她“嗯嗯”地哼出声来。她充满怜爱地紧紧抱住他,脸上始终漾着令他迷醉的只有在这种时刻才会有的媚笑。她也不时在迎着他抬起臀部,可抬了几下就撒起娇来了,“嗯,吃力煞了,你用手托着它。”她娇滴滴地轻声说。沈天心将一只手垫在她的臀下,进入的深度因此加大,他不由自主地增强了动作的频率和力度。华静文轻声说:“今天你放心好了,老朋友刚来过,是安全的。”沈天心大动,他又顶到了体内最深处的什么东西,华静文紧紧抱住他,但是,就在她刚刚发出最后一声轻喊的时候,沈天心毫不犹豫地从深处退出,华静文赶快用手抓住仍然勃起著的它,它就在华静文紧握著的手中一泄如注。华静文“嗯”地发出一声拖长了的痛惜之声,而沈天心则已经浑身无力地合扑在她身上。华静文紧紧抱住他,娇柔地说:“嗯,我要么,我舍不得么。”沈天心还在微微地喘息,他抬起头来,摸摸华静文那充满痛惜之情的灼热脸庞,笑着说:“这种安全不可靠。”华静文更紧地抱住他,他们久久地拥抱在一起,享受着人世间最幸福的时光。

十天时间将要结束前,华静文给沈天心拿来了一只纸板盒子。沈天心看到她的长辫子只剩下了原来的三分之一,就知道那盒子放的是什么了。他郑重打开盒子盖,两条用一根红绸带和一朵鲜红的绸花系扎在一起的乌黑发亮的发辫整整齐齐盘在盒中,他能够闻到它们散发出来的他所熟悉的清香。

“妈妈也想要呢。”华静文说。“她说她要放在身边,想我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看看。”

“那你怎么拿出来的?”沈天心问。
“我估计妈妈会要,所以就没拿回家。我对她说剪掉后我没拿,就留在店里了。她听了直跺脚,还要我到店里去要回来呢。”华静文不无难受地说。
“亲爱的,这是我这一生中所得到的最神圣、最珍贵的东西,是无价的,就象是你的心一样。”沈天心动情地说。
“我把心留给你了。”华静文说。

华静文上班的最后一天,沈天心又是休息日。早上华静文临走时说:“今天我不能再来了,大家都在帮我作准备,还要去单位办手续。我在临走之前会再来跟你告个别的。”

沈天心说:“等一下到8点半左右,我要到你上班的地方再看看你,我要看一眼你最后一次上班的模样。我就从你身边走过去,看看,不跟你打招呼,好吗?”

华静文扑在沈天心怀里,说:“好的,我也要看看你,我等你来。”
华静文上班的地方很容易找,就在北门航船码头过去,那儿已近郊区,就这么一条夹在市河和一排破旧平房之间的小街。

沈天心8点一过就出门了。走过航船码头边上那顶高高的石拱桥,小街靠市河一边就没有房子了。航船码头此时正是到船的高峰时间,沈天心想起两年前华静文从这儿坐上航船,去弟弟乡下动手术的痛苦情景。现在华静文成长了,他们的爱也更加成熟有力了。沈天心一直在内心祈盼著华静文的成长,她的成长即意味着他们爱的力量的增强,自卫能力的增强。上大学是她成长历程中最关键的重大一步。他对华静文上大学跟他周围一般人的感觉不一样。他知道,许多人心里都以为,华静文上大学是他们这段特殊爱情的终结,但他却分明觉得,他们太现实、太缺乏想象力和内心魄力,根本看不到他在自己和华静文身上所能看到的东西。他不想对别人的想法作任何掂量,他心里对华静文的爱始终是饱满的,没有因为她上大学而有患得患失的卑怯动摇。

沿着河岸再走一段路,行人越来越少了,不一会,他便远远看到,在一辆木箱型手拉粪车旁,有两个人站着,还有一个人挑着一副担桶向她们走去。沈天心知道,那一定就是和华静文一起工作的那几个人了,或许静文正在其中,只要再走近些,他就能看出来了。华静文此时衣服外面罩了一件旧工作服,但她一转身走动,沈天心就认出来了,她手里拿着一只木勺,俯身去舀刚由另一个人挑来的木桶中的水,身旁的马桶只有几只,并不多,而一排已经清洗过的马桶正整齐地排列在石砌的河岸边。

华静文是在和另一个大妈洗干净身边的几只马桶,将它们拎到那一排马桶处放好时,转过头来看见沈天心的,她那又显得有点苍白的脸上默默对他露出一笑。沈天心不紧不慢地向她走近,眼睛始终看着她,他此时所看到的华静文的眼神是他永远难于忘怀的。沈天心不能不在心里为今天是她最后一次上这种班而感到庆幸,因为他还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这个工作对她的心灵所形成的痛苦压力。华静文是尽力使自我蜷缩在心灵最深处,尽力模糊自己对外部世界的感受能力,尽力使自己在工作时段里变得木讷,来度过这一年时间的。而事实上,她是一个心灵多么丰富,视域多么宽阔,梦幻多么多彩的聪慧颖秀的姑娘啊!

沈天心从华静文身边走过去,他心里印着华静文那会心的目光。为了不让另外两个大妈看出,他继续往前走,走到拐了个弯,看不见她们为止。然后,他又转身不紧不慢往回走。此时,她们好象要去前面一个地段了。沈天心看见华静文和另一个大妈跟在那个挑担的大妈身后,向他迎面走来。沈天心装作无事似地与她们交臂而过,华静文故意落在最后,她与沈天心对视着走过,走了一小段路后,又好象约好似地同时回过头来,华静文向他微微挥挥手,然后立即转过身去,和另一个大妈并肩向前走去。沈天心久久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在默默地为她祝福。

一段扭曲的岁月终于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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