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鼠日記(64)

大陸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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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爾濱市第一看守所

———2008年11月6日———

溥天之下均為黨的刊物,不可能讓我在上面發文。我的頭又開始痛了,困倦襲擊著大腦,我的全身在出汗,我對審判長點點頭,表示完全接受他的建議。

審判長問:「被告,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我答:「在看守所裡我被迫染上癤病,已經發展到很嚴重的程度,但是卻一直得不到醫治,我想他們是在等待我的死亡。」審判長不緊不慢地回答:「我們都對看守所的情況很瞭解,你說的情況在中國的看守所裡根本就不會存在,你嚴重地擾亂了基本的事實依據,你這麼樣說是為了博得大家的同情,其實,被告,我可以告訴你,這一次犯罪經歷對你是一件好事,因為這樣叫你親身體會了中國看守所制度的優秀,你不是要瞭解中國人權狀況嗎,這是一次對你非常必要的深刻教訓。」我被氣得直喘粗氣,我已經深刻體會了看守所的殘酷,現在是體會法院的殘酷,將來還有不知道多少坎坷等著我。

下面是法庭控辯雙方對我的量刑尺度的辯論時間,由於受到了藥物刺激的作用,我只感到大腦一陣陣發脹,故其中很多的細節回憶不出來了。

女檢察官說:被告人在網路上散步違法言論,其效果明顯超過一般媒體的作用,並且受到影響的是一個很廣泛的人群,連被告這種水準的人都能上網,那麼年輕人更容易受到錯誤輿論的影響,這種影響比那些有固定讀者群的方式更加危險,所以,本院認定被告的煽動行為造成了嚴重的社會危害。

援助律師說:他本人也到這個網站體驗過,這是一個需要使用翻牆軟體才能進入的網站,不是所有上網的人都做得到的,登陸和參與這個論壇的人數很少,主要是一些高級知識分子在一起討論問題,這種情況同一般在公共場所發生的煽動行為存在區別,所以他認為被告行為造成的社會影響是一個不確定的狀態。

女檢察官繼續發表公訴意見:因為互聯網是一個宣傳效果非常強大的媒體,它可能造成的效果是一個累加的效應,可能有非常大量的人群看過被告寫的帖子,這樣我們就不能判定他的行為對社會的危害程度小,被告這種行為的性質是非常惡劣的,即使有很小的擴散都會造成非常惡劣的社會效果。

在決定一個人命運的關鍵時刻,看不到針鋒相對的唇槍舌戰,而一切和風細雨的集體說謊,這明明就是階級利益對人的草菅人命。共產黨一家掌握了所有立法、司法的大權,在辯論中放棄了案子主角的參與,公訴人那種強烈的敵我態度令人氣憤,我知道那只是她從事的一項工作,但是我不能原諒她做出這麼不合法理的控訴,我本身不是一個罪惡滔天的階級敵人,怎麼就喚起了她那刻骨銘心的復仇感呢。這個罪名的設置本身就是一個荒唐意識形態對中國人的無端構陷,面對這種政治意識的罪名,任何一個有基本法律常識的人都無所適從,更不可能把罪行的處理進行具化和細化。

我這個旁觀者還在感歎審判的離奇,審判長已經決定流程告一段落,最後問我:「被告,論壇上的預備役會員是個什麼級別?」

我回答:「我一註冊就是這樣的,我也不知道什麼意思。」

審判長繼續問:「像電腦遊戲的初始級別嗎?」

我回答:「是的。」

我聽懂了:我的寫作與異議作家的有所區別,我就只是一個普通的線民,與我一樣的線民實在太多,誰都可能成為下一個我,我的社會地位低,煽動的效果當然就小。

現在進入最後的陳述階段,審判長允許我再次發言:「中國應當進入一個多元的時代,我解放了自己的思想,與時俱進地超越了某個限制,這次經歷讓我思考了很多,通過對我的審判應當引起人民對歷史的反思…」

審判長打斷了我的話:「好了,你不要再往下說了,留到將來的政治舞台上用吧!」

庭審結束,審判長宣佈被告人退庭,法警立刻推著我向外走。母親在身後喊我,那個法警不許我答話,我沒回頭徑直往前走。

這時候,審判長對法警說:「誰在外面喧嘩,法警去看一下,把名字都給我記下來!」一個法警在門口嚷:「都完事了還進來幹嘛!」

走出法庭,北方的寒風凜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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