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14)苦難的「黃金童年」

作者:David Law
數十年共產暴政帶給老百姓各種苦難,唯有認清共產黨邪惡本質,唾棄共產黨,才能迎向光明未來,福及子孫。(黃淑貞/大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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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苦難的黃金童年

家中經常斷炊,那米缸裡少得可憐的米被吃光了,可就是沒錢買米,又或者每月額定的少得可憐的米糧配額用光了,但還沒到可用下一個月米糧配額的時候。

每逢那時,老媽就拿著長竹桿把木瓜樹上快成熟的木瓜勾下來。雖然有二十多棵木瓜樹,也禁不住我們三天兩頭地摘,畢竟它們的生長速度沒有我們採摘的速度快啊!憑良心說,味道真的是不敢恭維,木瓜飯的味道太難吃了。有時甚至是清煮木瓜,那就更難下咽了。可是架不住肚餓啊!偶而吃一下味道的確不錯,三天兩頭地這樣吃肯定難受了。

(多年後我們三隻餓鬼都染上木爪恐懼症,對那些未成熟的或已成熟的,哪怕賣相多漂亮的木爪都提不起半點的興趣!)

爬在圍牆上的龍牙豆,如果有多些油或拌著肉來煮還是不錯的。還有一棵什麼豆,名字忘了,它那豐富的澱粉質果實還是很耐飽的,口感味道也還不錯。剩下的二棵枇杷果樹產量並不高,七八月掛滿果實的兩棵鳳眼果樹對我們有不少的幫助。那半成熟的鳳眼果因為仍未飽滿,生吃非常清甜多汁的,經煮熟後的成熟果實含非常豐富的澱粉質,很耐飽,而外殼曬乾後是很耐燒的燃料。

令我印象特別深刻的一次:那天大清早,老媽在返工之前,交給我六分錢,說到糧店買米。我當時就呆了,心中想著一斤米一角四分,六分錢買不到半斤米,可是家裡的米缸已沒有米了,沒辦法,只好拿了一隻碗,二兄妹朝糧店走去。

當看到糧店秤了不足半碗的米,心中起伏不定,怎麼辦啊?回程的時侯我捧著那半碗米,越想越無可奈何,那丁點的米夠填飽誰的肚皮啊?該怎樣煮啊?為什麼啊?為什麼會這樣啊?想來想去心中憤憤不平,竟然捧著那半碗米從「孖土地」那裡一路沿途大哭著回家,嘴裡說著該怎樣煮啊?該怎樣煮啊?二妹默默地在我旁邊走著。

還有更不堪的是,不只一次,老媽放工回家給我們洗澡後就全都上床睡覺去了,因為沒有飯吃啊!木爪樹上的木瓜太小了不能吃,全家餓著肚子睡覺。家裡米缸上貼的「揮春(春聯、福貼)」是「常滿」二字,但那對我家來說是最大的諷刺。

記得我三、四年級時,那二年的冬天有幾天氣溫很低、清晨時樹葉和野草上都披上了霜,魚塘和水池都結了一層薄薄的冰,好像玻璃一樣,這在南方冬天是很難出現的。很多高年級的同學把冰片帶到學校把玩,凍得雙手紅通通的,課間小息都擠在一起曬太陽取暖。

記不起隔鄰那二個老尼姑什麼時候搬走了。林先生一家四囗搬來了,是郵政局的郵遞員。他們信奉基督教還是天主教,我就分不清楚了,反正逢星期天他們都會去教堂做禮拜。

林先生在廚房邊種了幾棵水瓜,還搭起一個瓜棚。很多水瓜垂在棚下,偶而煮一些水瓜肉片湯、魚片湯、水瓜煮芋頭或煲粥,是盛夏時節很好的食譜。

棚頂躺著一個超大的水瓜,那天家裡的米又不夠了,媽的,管不了那麼多了,摘了再說,於是摘了下來煲水瓜粥。水多了容易飽肚,怎知那瓜很老,原來是人家特意留下來作種子的。怪不得那麼難煮,那麼難吃!

中午老媽回家,默默地喝粥,估計她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是又能說什麼?又能做什麼呢?因為是偷來的,我被小玩伴們命了一個綽號叫「老水瓜」。這個綽號伴了我很多年,很後悔啊!

三祖母不定時地回來,不過都是當天就走的。老媽多年後告訴我們:估計她擔心老媽會趁她回來後,在半夜時分偷偷走了,不要我們了。我們最高興和盼望三祖母回來,她的行李裡總有很多美味的東西,可惜她一年裡也難得回來幾次。

不過三祖母卻教會了我們怎樣泡製東風螺肉。那是一種暗淡紅色和暗紅、白色間條花紋,個頭可以長到差不多四兩重一隻的非洲大蝸牛,靠吃花草樹葉為生。我們才知道這個到處爬來爬去、遍地都是、一年四季都能找到、不花錢的東西,是美味的肉類啊!

最賣力尋找這些東西的當然是我和二妹了。花園裡本來就有很多堆在一處處的碎磚頭,白天牠們都藏在那裡,還有夏天雨後都爬出來透氣,也有爬到樹上吃樹葉的。後來我乾脆晚上起床,拿著煤油燈在花園裡找,最後發展到上街找,外頭廢磚堆到處都有。冬天時乾脆在廢磚堆裡翻找,牠們都在那裡過冬呢。

不過要把牠們處理乾淨卻是一項大工程:首先得把外殼打破,去掉腸臟,只要螺頭,然後找來草灰,這東西不缺,凡家中做飯時燒草的都有,和著螺頭使勁搓,那些草灰會把黏液都帶走(草灰有很好的鹼牲),而後用大量的鹽來搓,作用也是去除黏液,這樣經過最少四次,然後放進鍋裡出水。

再重複以上動作,那基本上是可以了,已沒有滑滑溜溜的手感了,但是三、四十斤的東風螺到此大概剩下二、三斤左右吧?還有最少四個小時過去了,這還是只做好了一半,之後得放進鑊裡乾炒,再洗乾淨才能和木瓜一起煲湯,兩個小時後,一煲美味的木瓜東風螺湯完成了。不花錢的上菜!啊!美味極了!家裡小園子的大瓦缸裡永遠都有一些東風螺,當差不多有半缸多一些時就是牠們的末日了。

我們到處找東風螺,一次無意間往北門羅氏宗祠去,經過門口直去不遠便是一條很窄的小河邊,河上有一座很闊很堅固的花崗岩石橋,石橋貫通小河兩岸。對岸石板路邊有一座常年緊閉堅固大門的巨宅,但卻可看到臨街窗戶裡伸出來的人手裡撐著濕淋淋的衣服在曬,也有從窗戶裡伸手出外,搖曳著像乞討什麼,還能聽到屋裡不斷傳出有男人憤怒的怒吼聲、女人淒厲的哭聲,還有一些口齒不清的喃喃自語聲:點解啊?點解啊?!

原來這是一座瘋人院,裡面關押著的全是精神錯亂的瘋子。聽跛賀二叔他們說,大部分都是土改時受了大刺激,神經錯亂而瘋了的有錢人。可憐啊!可悲啊!一個個正常的人就這樣毀了!

偶而星期六的下午,我會在分隔別院的竹籬笆上採摘夜香蘭花,但得留意上面的老虎蜂,牠們的老巢就在竹枝裡,後來一場颶風把竹籬笆吹毀了。

星期日早上把夜香蘭花、母雞下的蛋、欖樹上摘下來的沙欖,和圍牆上採下來的霸王花拿到花市上擺賣,六分錢一隻蛋,兩分錢一份夜香蘭花。

隔鄰地攤的那個老婦人老和我對著幹,我的雞蛋個頭沒她的大,我定的價比她便宜一分錢,她老跟著我降價兜售,氣死人了,換來的錢可以用來買米啊!(夜香蘭碎牛肉湯真的令人回味無窮,齒額留香啊!)

有段時間老媽在房間裡養了很多小雞崽,待養了十多二十天又拿到市場轉手賣掉,她說利錢還是可以的。可是也有幾次可能天氣不好,太冷或太熱,又或小房間裡空氣流通不好,雞瘟來了,一夜之間小雞死了大半,那就血本無歸了。

待續@*

責任編輯:謝秀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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