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鄉村行走——告訴你一個真實的南方農村(十三)

孔雀東南飛(3)
蔡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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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9月24日訊】民工進城要在城裡站穩腳跟,得有身份證、流動人口計劃生育證、健康證、暫住證、這些是看得見的證件支出,看不見的是意外支出——我敢打包票,進城打工的眾多民工也許都遭遇過不同性質的敲詐勒索。要麼是保安大哥、要麼是難辨真假的警察叔叔、要麼是個別社會渣子人員……反正多少得被強迫著支出一點子不想出但又不得不出的鈔票。

這還是進城打工的,要是進城作點小生意賣東西當「走鬼」。對不起,命更苦——隨便哪個城市,被城管追得雞飛狗跳落荒而逃的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小生意人。

「快瞧快瞧,那人長得像個農民!」——這比喻,足以讓許多身為農民的人淚水漣漣。也把農民進城遭受打擊的原因之一給帶出來了。農民,在城裡總也難以得到城裡人的尊重,總是最被輕踐的那一拔人。「農民」二字,不再只是簡單的名詞,成了城 裡人(其中竟包括少數剛剛洗淨腳桿上的泥,告別鄉村進城發展的城市人),尤其是城裡一小撮女性知識份子最愛使用的天經地義的「貶義詞」!

真不明白城裡人為何那麼討厭進城來的民工,難道農民實施恐怖活動往城裡人家扔了炸彈?農民給進美容院的女子們裝假乳房啦?農民搞貪污腐化把國有工廠公司整垮啦?農民踢足球時老對準月球方向射門啦……許多許多危害社會和國家的事原本不是農民的錯,但最受城裡人譏諷和厭惡的偏偏總是農民!

社會上太多的落後作風、落後思想、落後形象,落後行為通通被掛上「農民作風」、「農民思想」、「農民行像」、「農民意識」的大名——凡是破爛的,腐臭的尿盆子、屎罐子都往往農民頭上扣!寬容、善良、淳樸的農民兄弟明知這一切實在是滑天下之大稽的不公平與荒唐可笑,但他們不辯駁,面對來自城市的無情打擊聽之任之!

嗚呼,可憐可敬的中國農民!

有一次,在長沙火車站,我見一個年輕民工與一個臉蛋漂亮的長沙姑娘吵架。 起因似乎是民工兄弟不小心碰了那位看起來挺清秀的長沙妹子的手。長沙妹子立刻卸下溫柔賢淑模樣,露出孫二娘的光輝形象,張牙舞爪地叫罵起來。這個民工很勇敢,居然針鋒相對。於是你來我往,開戰雙方激情四溢唾沫橫飛。快結尾時,長沙妹子咆哮道: 「懶得搭理你了,一個無知的鄉巴佬!」這個民工肯定五湖四海走得多了,見識不淺, 馬上回嘴道:「你我才懶得理你呢,一個囂張淺薄的小市民!」

長沙姑娘臉紅了,半天無語。好似臉上挨了紮紮實實一巴掌。

這一巴掌喲,既無聲,又夠響亮!

那是我唯一一次見到農民兄弟膽敢跟城裡人面對面進行最熱烈的「直接對話」。其實,「小市民」這詞罵得夠到位了。倘若你是城裡的學問人,哪會如此瞧不起農村人?被人家斥為小市民,活該!

湖北鄉下有句話:靈光漢不說苕瓜腦是苕瓜腦,苕瓜腦卻盡說靈光漢是苕瓜 腦。這意思就是說,聰明人不會罵蠢貨是蠢貨,但腦子愚蠢的人最愛罵聰明人是蠢貨。

城裡人啊城裡人,你有何理由瞧不起城裡人。真正的大學問家裏, 沈從文、錢鐘書等等等也多是出自農家哦。當然,農民中也出混蛋,但城裡人裡頭出的混蛋更多。我看中國當今最「耀眼」最「顯赫」的貪污腐化分子,哪一個不是城裡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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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選自《在鄉村行走——告訴你一個真實的南方農村

作者簡介:

蔡成,中國青年作家,現居海外,在中國大陸、台灣、美國、澳大利亞等地共發表近200萬字作品,長於散文、隨筆創作,已出版有《左手跟右手下棋》、《花花草草與人生菩提》、《情人看招》、《生命向左轉彎》等散文、隨筆集。

2002年開始,蔡成懷著社會憂慮之心,從繁華的深圳出發,先後19次前往福建、湖南、江西、安徽、廣東、湖北、廣西、浙江、上海等省市農村,開始「風土中國」系列叢書的創作,接觸過中國農村成千上萬的農民,通過文字記錄和照片拍攝的形式,與 120多位生活在最底層的中國農民開展面對面的直接採訪,先後成書《在鄉村行走——告訴你一個真實的南方農村》、《地工開物 ——追蹤中國民間傳統手工藝》、《老江湖——追蹤神秘的傳統江湖術》、《角落—— 99個民間人物的背影》等四部著作。其中《在鄉村行走——告訴你一個真實的南方農村》一書的刪改版已在中國大陸公開出版,引起眾多憂國憂民人士的關注。《廣州日報》、《深圳商報》、《城市晚報》、《解放日報》、《新民晚報》《揚州晚報》、《海南日報》、《中國新書》等報刊雜誌曾進行報導和激烈討論。與此同時,由於該書以照片加文字的形式,平面直觀、真實深入地揭示了中國農村的現狀與存在的大量問題,因此受到指責和批駁,被指為「無視改革開放後中國農村的飛速發展」,有對 「三農問題」擴大化之嫌,是否定中國農村改革成功的抹黑之作。

(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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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鄉村小妹們本來與「黃禍」無關,沒有一個鄉下女孩當初是扛著「小姐」的大旗進城的。但當她們在上當受騙之後,在走投無路後,父母的教誨就在五顏六色的誘惑面前顯得挺蒼白了。任何城市,無論法制部門的口號喊得多麼強烈,從事性交易的場所總是或明或暗的角落出現,性產業嚴重「超標」。而這些從事性產業的女孩,也確實有大部份來自鄉村。失業的農村女性在巨大的就業壓力和生存危機驅使下,蜂擁進城來謀求個人的發展機遇,而城市裡陽光燦爛的大多數「機遇」沒她們的份,城市卻又將她們扔進了陰暗灰色的命運底層。如果不問青紅皂白將所有「小姐大軍」來一通迎頭痛擊,卻不去探求性產業興盛而無奈的「來龍去脈」,只能算是社會冷漠者的行徑。
  • 我在中國鄉村奔來跑去,無論我坐在穿山越嶺的火車上,還是橫江踏水的汽車上,我始終發現我的身邊坐著的是神色緊張又滿臉熱切的人們。行李架上橫七豎八堆放著的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與大布袋告訴我:他們,是南下或東去的打工者。
  • 10年前,農村的生活垃圾也是極少的,而且許多是可再生利用的垃圾。南方農村早先年一直有積肥的習慣,就是將動植物的屍體 ,再加上生活垃圾放到一個土坑裡或直接拋在化糞池裡,過一定時日的發酵,就成了肥效奇佳的「綠肥」。但現在,這種很繁瑣的積肥方式少有人去理卻了,肥效高但污染嚴重的化肥徹底代替了傳統的農家綠色環抱肥料。
  • 當城市愈來愈重視環保意識時,鄉村的自然環境卻開始袒露出危機了。

    「要致富,先修路。」越來越多的鐵路開始穿越鄉村,但因鐵路的出現導致的致富優勢還沒袒露出來,舖天蓋地的垃圾已先行了。

  • 鄉村學校的孩子們除了教科書之外,基本上沒有課外讀物。

    當今中國一年要出版20萬種圖書,但農村學生,一年到頭能看到的課外圖書也許不到1 本。孩子們沒有課外讀 物,大人們則除了從電視畫面裡得知天下大事外,報刊雜誌也極少見到,更別提買本少則十來元多則幾十元的書了。

  • 鄉村小學過去年代的民辦教師基本上沒了,但校領導或村幹部的兒女臨時被請去當短時間的老師還是存在。鄉村小學教師一般都住在學校附近,在學校是老師,回到家裏就是農民。 他們在學校裡握著粉筆給孩子們上課,工作之餘回到家裏握起的就是鋤鐮犁耙。這不像城裡的學校,一心一意當老師的極少。
  •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這是句老話,但在而今的農村,仍能經常聽到。這話,難免被眾多的城裡人想當然地認為是農民很懂得讀書作學問的重要性。實際並非如此,而是鄉下人有種傳統的意識:讀書,才能改變他們的命運。
  • 有個在廣東打工的人給我算過一筆帳:城裡人在城市中心廣場上培育管理一畝草坪一年到頭各類費用加起來最貴得花費2000元左右;農村種好一畝地,算上350元的化肥、農藥、種子錢,再加上一年到頭的農工費約450元(農工賤,沒法),共800元。由此可知,城裡的草貴過鄉下的稻!另一個人則告訴我: 「過去是寧要社會主義的草,不要資本主義的苗,而今是寧要資本主義的草,不要社會主義的苗。」——不少地方騰出農田建郊野公園搞綠化。說這話的人還是一個在廣東打工的的他鄉民工。
  • 在聆聽到不少聲音之外,我還聽聞了不少故事,故事沉默無語,但故事裡也藏著各類聲音。

    福建仙遊縣為了經濟開發,向下屬某鎮東嶺村的村民強行徵收土地準備建一工業園。因村民人均耕地才2分土地,村民不肯接受協議。縣與當地鎮政府緊急調動600多名「執法人員」到東嶺村「執法」。一時間,村民為一方,執法隊伍為一方,雙方開始「激戰」。石塊上天,尿屎亂飛……最後連縣鎮領導都未能倖免,披上了一身臭烘烘的人糞。

  • 在鄉下與人攀談,問起他們心裏最想望的念頭。「啥盼頭?不多,吃好穿好睡得好,就萬事滿意了。還有,兒女能讀上書,以後比我們有出息就更妙了。哈哈。」 這話,或與此大致相彷的話,我至少能每天聽到5次。在中國總人口數里佔了三分之二的農民,絕大多數人的要求並不高啊,溫飽無憂身體好,希望兒女有出息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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