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鄉村行走——告訴你一個真實的南方農村(八)

蒼白的鄉村教育(3)
蔡成
font print 人氣: 5
【字號】    
   標籤: tags: ,

【大紀元9月24日訊】鄉村學校的孩子們除了教科書之外,基本上沒有課外讀物。

當今中國一年要出版20萬種圖書,但農村學生,一年到頭能看到的課外圖書也許不到1本。孩子們沒有課外讀 物,大人們則除了從電視畫面裡得知天下大事外,報刊雜誌也極少見到,更別提買本少則十來元多則幾十元的書了。

中國的出版社似乎也在成心跟鄉下農民過不去,總把書本的價格標得老高。倒是有個名叫金盾出版社的,該社出版發行的圖書價格標得格外低,挺受鄉下老百姓喜歡。而且,金盾出版社那些有關果樹栽培、如何把花草養得更靚麗的書本,實實在在是貼近了鄉下農民的心坎。

鄉村學校也沒有嚴格的管理制度,統一的校服、明確的校訓只有極少的鄉村學校才會有。

鄉村學生除了上課就是上課,學習成績好就「三好」了。文娛體育尖子很難像城裡小學一樣受到關注。總結起來就一點,鄉村學校的目標明確:排除萬難使孩子們中多出幾名大學生,而孩子們當然是一切圍繞考大學這座獨木橋了!

考上大學是無上光榮的大事,有人會說,「中個秀才不容易啊。」—個村落要是出了個大學生,他將永遠作為「榜樣」出現在鄉人的嘴裡。考上的時候,孩子的家裏總是要辦上幾桌酒席,村上的鄰居會不請自到,塞上個紅包給孩子,以示他們的獎勵和祝賀。

鄉村孩子也跟老師一樣,在學校是學生身份,回家來就是小農民身份了。他們總要承擔部份家務活,幹點相對輕便的農活——農忙季節,下田插秧,收割稻穀對於他們而言早已熟門熟路。

儘管許多報刊電視媒體都曾喜滋滋宣佈:中國基本上實現了九年制義務教育的普及。實際上,這結論下得太樂觀了太荒唐了。而且我敢肯定,下此結論的人,可能是坐在家裏不出門的空想家。事實應是這樣:在我走過的任何一個村莊,都或多或少有孩子連小學6年級都沒讀完!

其實,即使是一帆風順跨過了高考這座獨木橋,也未必就從此踏上康莊大道。 因窮,農家孩子考上大學之後,交不起學費而不得不含淚撕毀錄取通知書,甚至在一時失望之下走上自殺絕路的農家孩子或其父母,在南方各省,都偶有發生。

「難讀書,書難讀,讀書難。」這話,儘管沒任何農民親口告訴我,但我卻總能從農民的歎息裡得出如此感慨。

還有兩個現象,應該引起中國眾多站著說話不嫌累的某些理論家的注意。

一是越使勁送兒女讀書的人家越窮,越是大學生出得多的村落,越是出名的窮村。究其原因,是農村人家花在兒女教育上的負擔太重!

二是農家兒女好不容易考上大學並省吃儉用把大學讀完後,會毫不動搖地選擇去城市發展。農村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出個大學生,卻是在為城市培養人才。出了大學生的村落基本上沒能從家鄉的大學生身上撈到啥「收成」。

鄉村為培養人才花費了數不清的教育資本,到頭來,只是改變了極少數當事人的命運,而把越來越大的貧困甩在家鄉農村。

教育界的專家學家和教育部門的領導班子成員真該留意下面這種「聲音」。

有名老家在安徽,而今月收入上萬元的的深圳「金領」對我說起他家鄉的貧困,我隨口問:「那你幹嘛不留在家鄉作貢獻?」這位名牌高校畢業的他先是臉上紅了紅 ,接著歎氣:「你以為我不想麼,可我學的是國際金融,在家鄉能幹啥子?」

我一愣,馬上醒悟了。是啊,假如我們國家的高等教育,在大學課程設置時, 儘量在果樹栽培、礦業開發、農牧業增收等利於農村發展上有更多的考慮,那麼一個進行良種水稻研製的大學生很難跑到城裡來尋找就業機會,把自己的青春奉獻給大都市。

@

———節選自《在鄉村行走——告訴你一個真實的南方農村》

作者簡介:

蔡成,中國青年作家,現居海外,在中國大陸、台灣、美國、澳大利亞等地共發表近200萬字作品,長於散文、隨筆創作,已出版有《左手跟右手下棋》、《花花草草與人生菩提》、《情人看招》、《生命向左轉彎》等散文、隨筆集。

2002年開始,蔡成懷著社會憂慮之心,從繁華的深圳出發,先後19次前往福建、湖南、江西、安徽、廣東、湖北、廣西、浙江、上海等省市農村,開始「風土中國」系列叢書的創作,接觸過中國農村成千上萬的農民,通過文字記錄和照片拍攝的形式,與 120多位生活在最底層的中國農民開展面對面的直接採訪,先後成書《在鄉村行走——告訴你一個真實的南方農村》、《地工開物 ——追蹤中國民間傳統手工藝》、《老江湖——追蹤神秘的傳統江湖術》、《角落—— 99個民間人物的背影》等四部著作。其中《在鄉村行走——告訴你一個真實的南方農村》一書的刪改版已在中國大陸公開出版,引起眾多憂國憂民人士的關注。《廣州日報》、《深圳商報》、《城市晚報》、《解放日報》、《新民晚報》《揚州晚報》、《海南日報》、《中國新書》等報刊雜誌曾進行報導和激烈討論。與此同時,由於該書以照片加文字的形式,平面直觀、真實深入地揭示了中國農村的現狀與存在的大量問題,因此受到指責和批駁,被指為「無視改革開放後中國農村的飛速發展」,有對 「三農問題」擴大化之嫌,是否定中國農村改革成功的抹黑之作。

(http://www.dajiyuan.com)

如果您有新聞線索或資料給大紀元,請進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related article
  • 我們是生活在浙江農村的農民,具體位置就是在浙江省慈溪市宗漢街道百興村,從小給我們的記憶這裡的村民淳樸善良,辛勤勞作.可自從我們這裡的王姓村支書上台以後,整個村越來越讓我們感到陌生了。
  • 41歲的蔡關說:「正月初三就出門,走路出村,坐汽車到長沙,再趕火車。打工苦啊,要是家鄉富裕,誰願拋妻別子去打工?」蔡關是湖南益陽土生土長的農民。26歲南下廣東韶關打工,後來趕上南方城鎮狂賣非農戶口,靠多年在韶關工作的叔叔幫助,蔡關用鈔票使自己搖身一變為「城裡人」。接著,艱苦奮鬥幾年後,他主動下崗回到了家鄉。再接著,用多年打工收得,憑在城裡增長的見識,再籌措資金開了個規模不小的磚窯廠。
  • 在鄉下與人攀談,問起他們心裏最想望的念頭。「啥盼頭?不多,吃好穿好睡得好,就萬事滿意了。還有,兒女能讀上書,以後比我們有出息就更妙了。哈哈。」 這話,或與此大致相彷的話,我至少能每天聽到5次。在中國總人口數里佔了三分之二的農民,絕大多數人的要求並不高啊,溫飽無憂身體好,希望兒女有出息就夠了。
  • 【大紀元9月24日報導】(中央社台北二十四日電)海南省海口市近年來出現年輕農村女子靠「談情說愛」發財的「吃婚族」,這些人三兩成群、以表姐妹相稱,或單獨行動,流浪於海口市的酒店、按摩院、歌廳等娛樂場所,編造各種理由從年紀較大的男子或有錢人的口袋中騙錢。
  • 在聆聽到不少聲音之外,我還聽聞了不少故事,故事沉默無語,但故事裡也藏著各類聲音。

    福建仙遊縣為了經濟開發,向下屬某鎮東嶺村的村民強行徵收土地準備建一工業園。因村民人均耕地才2分土地,村民不肯接受協議。縣與當地鎮政府緊急調動600多名「執法人員」到東嶺村「執法」。一時間,村民為一方,執法隊伍為一方,雙方開始「激戰」。石塊上天,尿屎亂飛……最後連縣鎮領導都未能倖免,披上了一身臭烘烘的人糞。

  • 有個在廣東打工的人給我算過一筆帳:城裡人在城市中心廣場上培育管理一畝草坪一年到頭各類費用加起來最貴得花費2000元左右;農村種好一畝地,算上350元的化肥、農藥、種子錢,再加上一年到頭的農工費約450元(農工賤,沒法),共800元。由此可知,城裡的草貴過鄉下的稻!另一個人則告訴我: 「過去是寧要社會主義的草,不要資本主義的苗,而今是寧要資本主義的草,不要社會主義的苗。」——不少地方騰出農田建郊野公園搞綠化。說這話的人還是一個在廣東打工的的他鄉民工。
  • 鄉村小學過去年代的民辦教師基本上沒了,但校領導或村幹部的兒女臨時被請去當短時間的老師還是存在。鄉村小學教師一般都住在學校附近,在學校是老師,回到家裏就是農民。 他們在學校裡握著粉筆給孩子們上課,工作之餘回到家裏握起的就是鋤鐮犁耙。這不像城裡的學校,一心一意當老師的極少。
  • 這首歌是近幾年在內蒙古最受歡迎的一首歌。她清新、深情的歌詞,悠美、深沉的旋律,感動著所有蒙古族同胞的心靈。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