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洛誦:寶海複盆子酒(5)

第四章 請嘗試寶海酒
陶洛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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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開工是星期六晚六時悉尼市中心唐人街附近一家韓國飯館,我帶著蓮娜早早趕到悉尼中央火車站。

悉尼中央火車站,多少人在悉尼的命運的起點。十九年前,我拎著一隻皮箱一隻大手提帶從阿德雷得到悉尼就在這兒下的車。

週末晚間的悉尼熱鬧非凡,卡市此時商店大都已關門,其他的城鎮變是如此,但市中心悉尼到處燈火通明,似乎夜生活剛剛開始,高潮還有後面。

不知道世界上哪個城市更能呈現像悉尼般多元文化的色彩。從火車站正門出來向左拐,隔著兩條平行的街道就可看到我們的國寶同仁堂悉尼分店,途經黎巴嫩卡巴店,越南粉店,日本蘇西店,中國名目繁多的大灑樓,穿過擁擠不堪的唐人街,來到高賓街。在新開的韓國「大長今」燒烤店的對面是蓮娜今晚工作的韓國飯館。

這間飯館的東邊毗鄰是間日本餐館,高懸著幾隻白燈籠為標誌,西邊的毗鄰是韓國連鎖禮品店《morning glory》,蓮娜對韓國小玩意兒的評價是:「韓國不管什麼東西都做得這麼好看這麼可愛。」

向北拐進的約翰街不遠是間專賣韓國指甲油頭髮卡子等小飾物的化妝品店,他們經營一種韓國來的往小小指甲上刻圖案的金屬小刮板,面積像中國「自來紅」月餅那麼大,十塊錢一塊。

這間飯館的狂傲在於沒有名稱卻十分有名。像「大長今」燒烤店和「寶海」履盆子酒,有幾個中國字令人一目了然。它就叫韓國餐館,佈局十分奇特。

我們按照韓好先生給的地址,約翰街上根本沒這麼一號,勉強在林立的大餐館大商店中發現個末上鎖的小門,推門看去,只見徒峭的樓梯像是天梯,又險又髒,悄無一人。問過知情人才知道,這間餐館地址在約翰街實際座落在高賓街。一個窄小的門臉,一間窄小的電梯,如雲的顧客全靠這電梯載上載下。

我看看手錶,「五點半,要不要給韓好先生打個電話?」我詢問地徵求蓮娜。「不用,咱們先去喝點冷飲。」蓮娜領著我走進日本餐館旁邊的冷飲店,又是韓國人開的。

我們坐在白色的木椅上,啜飲著涼涼的珍珠奶茶。我扭臉看一眼蓮娜,不由得心疼起來,再次捫心自問,「也沒窮得揭不開鍋,有幹這活兒的必要嗎?」蓮娜一臉鎮定自若,她是來玩的,而且是和韓國少年少女組成的小組。她嫌《胡絲嫩賞》安森沒把頭型弄得如願,又到卡市一家理髮店進行修正,保留下面彎曲的捲髮,上面剪成蓬蓬型,好顯得大些。我與她意見相佐,我認為安森給她整得恰到好處,我勸阻她:「要那麼大頭開什麼?爸爸說豬頭才大呢。」「你們懂什麼?一對過時的老東西。」她戲謔地說。

她對穿衣服的搭配十分講究,有時候十分讓我光火,有次我帶她去史卓菲參加個作家聚會,住在附近的文友沈生和文麗來開車接我們,她左一件右一件地配來配去不順心,我不能讓人家等她,大聲喝斥地停止,快下樓去,弄得她哭起來,我十分後悔,為自己的態度向她道歉,以後每次有什麼活動,我就提前一天讓她準備。

今天她穿的是件軟質料的寬鬆的白上衣,半長的袖子從肩上分成兩片,動起來像翩翩起舞的蝴蝶,下面是黑色縷花今年才流行的雙褶邊到膝短裙,黑色的長絲襪配上帶著花結的船型黑色小皮鞋,像是童話故事中的小仙女。

六點鐘,我們在餐館的門洞裏撥電話給韓好先生,玻璃門外有個與蓮娜個頭兒不相上下的女孩也在打手機。韓好先生來了,我們和女孩同時迎上去,蓮娜和女孩互相笑著指著對方。「你是——,」「你也是——。」

這女孩名叫簡妮,披肩髮,身著灰色吊帶露肩蓮衣裙,容顏清新可人,笑容坦誠親切,蓮娜說:「看著比我還善良。」表情是人心靈的說明書,表情是最好的自我介紹。

簡妮的表情讓人聯想到韓國劇中的人物,韓國歌手們的表情,面部肌肉舒適均勻地分佈著,呈現著生活在富裕的有條理的社會裏的無憂無慮,像演「大長今」的李英愛年紀也不小了,臉上依然流露出幾分末鑿的天真。與當年我看過的北韓電影「賣花姑娘」裏演員的不忍卒看的苦哈哈樣兒形成鮮明的對照。

後來我從蓮娜那兒知道,簡妮在悉尼某大學攻讀中國中草藥,並且有一中國男朋友。

「我熱愛韓國文化,她熱愛中國文化,真有意思。」蓮娜興奮地說。

韓好的兒子賽Rain終於露面了。高高的個子,黑黑亮亮的關發,雪白的襯衫外面罩著一身黑色的筆挺的西裝,走在身著藍色西裝,打著領帶的韓好旁邊。除了他的眼睛比Rain大,確實與Rain有幾分相像,他正在大學攻讀經濟。

眼下的韓國人,無論銀幕上的還是日常生活裏的,普遍給人一種精緻講究的印象,女性就不必說了,男孩子的髮型新奇的花樣層出不窮,顏色多種多樣,服裝款式,日新月異,標誌著高品質的生活水準與不可遏止的生活情趣。

韓國人的禮貌表現在他們對頭部的充分利用,他們很少像中國人樣喜歡握手,也很少像西方人樣喜歡擁抱,他們喜歡點頭。

有次在大商場裏,與蓮娜乘樓梯而下,碰上蓮娜兩個女同學乘電梯而上,她們與蓮娜打招呼,擦身而過的瞬間也不忘沖我一點頭。蓮娜說:「韓國孩子看到長輩即使不認識也要點頭。」

有次乘火車,看見個亞洲少年下車後轉身幫一西方婦女抬嬰兒車。蓮娜說:「這是個韓國人。」我說:「何以見得?」蓮娜說:「你看他背心上書包上都有韓文,長相也是韓國人。」

人流像潮水般地湧來,小小的升降機一撥又一撥地將人載上載下,上去後等座位的幾十個人排成整齊的人龍,擁擠而秩序井然。

韓好守在樓梯上口,將名片逐一分發,大廳入口處擺個小桌子,擺著膽型瓶子的寶海覆盆子酒和金黃色的梅翠純,綠色的梅翠純及綠色燒酒的樣品。

賽 Rain,簡妮和蓮娜三人推著輛輕便的白色餐車,穿梭於各個餐桌之間,由賽 Rain對酒,把寶海覆盆子與其他三種搭配,像配雞尾酒似的,由簡妮遞給顧客品嘗,蓮娜負責中文英文翻譯,賽 Rain,簡妮主要講韓文。

白色餐車分為兩層,上層是酒與小小的塑膠酒杯,下層則是獎勵品,大小不同色彩鮮豔的毛巾浴巾,根據顧客買下的酒的品種、數量給的獎品不同,顧客買酒向櫃檯訂。

一輛紅色的手推車把一箱箱的寶海覆盆子和其他三種酒隨著湧湧的人頭從汽車裏推到樓上去——

在好市圍《偉洋海鮮大酒樓》的宣傳活動結束後,韓好老闆邀請工作人員進餐,我不是工作人員無功不受祿,賽Rain過來邀請我,一起到《大長今》餐館去,我微笑著謝絕。韓好開著一輛藍色的Jaguar請我上車,我說「我知道這是輛好車。」裏面的儀錶全部是電腦的。遼尼亞告訴過我,他的老闆為了能包到大工程,特地花了十六、七萬買輛二手Jaguar,車的標誌是頭豹子。韓好說:「very expensive(非常貴)。」
韓國人真像日本人一樣:「肥水不流別人田。」據說日本人不管到什麼國家,住宿用膳必是日本人開的旅館和飯店。我旁觀他們推銷寶海酒兩天,韓好給工作人員進膳必選韓國餐館。當然這裏面也有飲食習慣。

《大長今》電視連續劇才演沒多久,韓國人已經在悉尼開起了《大長今》飯館連鎖店。

在悉尼,有許多間韓國人開的衣服店和餐館,也許見到亞洲面孔就認為是韓國人,總能聽到一句面帶微笑韓文的您好。令人感到親切。

有些餐館進去,雖然跟你打招呼但人不笑,有的還喪著個臉,讓你飯都難以下嚥,恨不得趕快逃之夭夭,哪裡還想去第二回。

韓國雖然小,卻如此成功,也許在於他們處處到位的競爭。

在好市圍《大長今》餐館裏,兩張拼起的長條大桌兩邊,一邊坐著賽Rain,簡妮,蓮娜和另一名韓國女孩,另一邊坐著韓好和我。

在上正餐前,照例端上的是各類韓式小菜,凡去過韓國餐館的人都知道,無論你吃大餐或小餐,一般都會有幾個小碟先上,裏面的內容不外是幾片辣白菜,幾根海帶絲,一小勺酸酸的土豆泥,幾塊白蘿蔔——凡此種種,大同小異。

韓好請我們動筷子,並且頗在行地說:「看一個韓國餐館好壞,就看看這幾樣小菜,小菜做得好,正餐必做得好,小菜做不好,正餐就甭提啦。」侍者端上兩個大銅火鍋,兩頭各放一個,一盤盤的肉,魷魚絲,麵,蔬菜——擺上桌。和我們北京人涮羊肉區別是,我們北京羊肉片、牛肉片是原始的,調拌的作料是複雜的,要把芝蔴醬,菲菜花,醬豆腐,辣椒油均勻地調和在一起,根據個人的愛好。有的放糖,有的放醬油,有的放醋,有的還放味精,尤其是在北京的冬天,親朋好友圍著火鍋爐,一邊將紅腥腥的肉片放進孜孜地唱著熱汽的滾水中,一邊沾著作料大吃特聊,挾意之極。

韓國的肉片是經過醃漬的,主要用的好像是糖、鹽、醬同和辣椒,涮完直接進嘴。尋開心之前,賽Rain秉承韓好先生的指示,從汽車裏拿進兩瓶膽形的寶海覆盆子酒。它的零售價格每瓶二十澳幣,現已在酒類連鎖店Dan Murphy’s上櫃銷售,同時在韓國、中國餐館也零售。

韓好指著深紫色的瓶子說:「去年在釜山,胡錦濤,布希都喝過這種酒。」理查恍然大悟:「他說的是二零零五年在南韓釜山亞洲太平洋高峰會議國宴上的專用酒是寶海覆盆子。」

侍者拿來三隻高腳水晶酒杯,韓好擰末咖啡色的瓶蓋,先給我倒上半杯,深紅色的酒在高腳水晶杯中散發著淡淡的芳香,我深深體會了古人為什麼管酒稱為「瓊漿」。韓好給自己滿上半杯,韓好說:「韓國女性最喜歡這種酒,你喝了以後會回到十八歲。」想必這句話是特指我說的。

「一般應當用燒酒,啤酒和這種酒對著喝,也可以單喝,單喝酒勁就太大了。」韓好自信地說。「所以我們同時推銷的梅翠純和yipsejoo 燒酒都可以用來對寶海覆盆子。當然用普通啤酒對也可以。」

我呷了一小口,甜甜的香香的濃濃的,口感很舒服,相比之下,會覺得葡萄酒是稀稀的。韓好問我:「怎麼樣?」我真誠地說:「的確不錯。」

我問韓好:「寶海覆盆子進入中國大陸了嗎?」

「進了。」

「墨爾本和其他城市呢?」

「已經在賣。」韓好是澳大利亞的總代理商。

那頭幾個孩子吃得歡,這頭幾個大人聊得熱鬧,小小的飯局盡興而散。

回到家後,我感到一股溫暖的熱流襲上心頭,不由自主地寬衣解帶。

我猛然想起韓好的那句話:「喝了寶海覆盆子酒,你會回到十八歲。」「韓國的女人尤其喜歡寶海覆盆子酒。」我現在五十八歲。

我明白了,這酒勁上來了,原來這酒的後勁這麼長,這麼大。我近乎衰老的身體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變化,這是一種化學反應,它讓春情漫佈我的全身,「難道這寶海覆盆子酒是春藥,裏面滲了催情劑?」

風行全球,尤其迷倒亞洲少男少女的韓國文化秘訣就在於此,這寶海覆盆子酒像韓國文化,或者說這韓國文化就像這寶海覆盆子酒,是催情劑,是春藥,怪不得男女咸宜,讓男人更有男人味,讓女人更有女人味,一點都不矛盾。

我真正回到十八歲,身體上與精神上。十八歲的我是什麼樣?我回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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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打量蓮娜一眼,頭髮昨天在唐人街著名的「胡絲嫩賞」理髮店按照最流行的香港樣式做的。給她做頭髮的是個手藝精湛的老師傅,叫安森,說老也不過是二十七、八歲。
  • 蓮娜的爸爸遼尼亞開著灰色的嶄新的大型荷頓帶著我去接她下學。這輛車是剛買的,我們原來那輛綠色的相同款式的荷頓在一次不幸的撞車中報銷了。
  • 卡市火車站附近有一間書報店,它像澳洲所有的news agent一樣,賣報紙、雜誌、文化用品,乃至各種彩雲,幾個月前,這間書報店上了「星島日報」的頭版頭條,店老闆為營救被劫匪綁架的女店員,英勇犧牲在劫匪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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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離開中國近二十年,隨著科學的發達,共產暴政在逐步升級,監獄裡越來越黑暗,像電棍、毒針、小籠子,------還有犯人頭可以對其他犯人肆無忌憚的欺凌。對政治犯向來比對刑事犯殘酷,因為政治犯有思想有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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