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文学
自古以来,中国农民都处在社会最底层,他们深知这一点,因此,只要是非农民,无论属于哪一个阶层,农民们都没有想到要同他们争高低,没有想到要与他们比贫富,农民们参照的对象也就是农民那一阶层。
2005年底,当我准备着手去了解天生桥移民状况时,一位原巴结移民同事说:“移民的钱被克扣,告了近十年也告不翻,原因是当时州里的某些领导拿移民款去广西北海炒房地产,亏本后以至于现在即使想补也没钱发给移民”。
际山林村有5个组,一、四、五组被淹,主要是淹田地不淹房屋,属于单淹户。房屋得不到翻新,田地却没了,只有少数农户因房子距江边太近,按照风险区搬迁,房子被强行拆除,无论大小,每人补助6,325元。
阿哩组与坝达章乡际山林村五组、米斗村五组情况相同,他们有些二次搬迁,有些三次搬迁。第一次搬迁到移民工作队测量确定的后靠点,建房后又被水淹;第二次搬迁到指定的后靠点,又因山体滑坡或是后备资源不足等第三次外迁或继续后靠。
巴结镇中心村共12个村民组,搬迁人口约3,000人,是天生桥一、二级水电站贵州、广西淹没最为严重的村寨。中心村历史悠久,文化较为发达,在外地工作的人也不少,为了移民补偿,中心村先有13人代表(因与移民部门关系紧密而被村民罢黜)以及后来又有王利珍、黄亨兴等移民代表数年来不懈努力…
房屋属于个人补偿部分,每家每户房屋大小不一,结构也不尽相同,许多村民并不知道自己房屋面积有多少,两栋几乎一样的房屋,一栋给你180 平米,另一栋给你150平米,“双胞胎都有大小,何况房屋呢”,即使你请村组干部实地丈量,“你们丈量的方法不对”!
2008年8月23日,巴结镇中心村村民代表王利珍、黄亨兴等向市政府又递交“遗漏项目报告”,共16项,其中第12项、第15项前有叙述,还有一些项目他们不了解,我将作一些补充。
“农村移民补偿”第一大项是征用土地补偿和安置补助费,共有耕地、园地、林地、草地、塘地、宅基地。在中国,有很多很多 “国家机密”不让农民知道,天生桥一、二级电站贵州、广西移民们的家园被淹究竟有多少亩? 按上级规定单价究竟应得多少补偿?
一组、二组都认为他们应得到总额的40%,而不是40% 由两组共有。二组把一组告到法院,理由是淹没的是二组土地,40% 应全部属于二组,兴义市人民法院(1999)义民初字第342号《民事判决书》中,把林木补偿40% 中的60% 判给被告者么一组。
1966年春,“四清”工作队有一位省公安厅下来姓白的处长提议在巴结公社中心大队一组、四组所属平桥、同昌一带造林。时任公社书记唐泽斌找到中心大队一队、四队商量,唐想法到林业局找种子,中心大队组织一帮年轻人(民兵)开荒播种,自带伙食,劳动工分由各个民兵社员所在生产队自行负责。
隆林县天生桥镇详播村是原详播乡政府驻地,全村共有4个社(组),距离高坝只有几公里,是隆林县淹没最严重的村组。沿江一带原来都较为富足,详播有圩场,又是乡府驻地,其重要性在天生桥库区仅次于兴义巴结镇。
天生桥一、二级水电站大坝都在贵州黔西南州安龙县和广西隆林县交界,安龙县被淹土地涉及江波村、坝盘村(二级电站)、大湾村、岜皓村(一级),大坝脚下游是坝盘,高坝就在岜皓村。
天生桥一级水电站和天生桥二级水电站,是珠江水系红水河已建或拟建的十大梯级水电站中的两个。二级电站81年动工,92年开始发电,投资上百亿元…
在“584”造林前,洛法村王某某就已造好数百亩杉林,曾在90年代获得贵州省劳动模范称号,得过五•一劳动奖章。共青林场造林时从洛法村占去1,000多亩土地,村民们不能肯定林场是否要归还原来答应的“40%的林地”…
册亨县秧坝镇与双江镇同属于红水河上游南北盘江三角地带,原秧坝镇大伟乡有少数村组被界定在“584”造林工程之内。十几年前(92—93年),秧坝镇大伟乡顺汉村伟外组与林场冲突是“584”工程在造林期间最惊心动魄的一幕之一。
弄怀组是林区,村干部对林木价格了若指掌,而他们每亩仅售210元,每棵才一元,要是把造林成本、管理、利息、物价等加以考虑,造林不是赚钱,而是亏大本。
从2003年至2005年,5片杉林被村支书卖一片,村会计卖一片,组长、副组长卖一片,四人又一起卖余下的两处,全部出售给益发木材公司赵老板,除了一片约80亩杉林经群众签字同意出售外,其余杉林都是四个村组干部分别私下出售,何时出售,售价多少,群众一概不知。
顶肖村四组王乜后(1944年生)因是寡妇,儿子又小,村干部在被逼与林场签定造林协议时也有意避开王乜后家的自留山和责任地,但林场不管三七二十一,被逼签字的属于林场,没有签字的也属于林场。
距纳腾20公里的顶肖村是我当年调查‘584’时主要落脚点,也是政府防范的主要村子。我被公开收审那天,该村村口就有六、七个公安在那儿把守,不准男人去赶集,以防意外。
纳腾被“584”造林工程征占2000亩,人均7亩,十多年后的前几年,林场把其中一些杉林划回纳腾,划回来这一片林地中,乡政府又划去80亩,乡政府把杉树连同土地卖给伐木公司赵老板。
地球属于人类共同所有,每一个人,每一个群体,都有天赋权利在其上拥有一块,那一块要么是祖先留下来,要么是他去那儿之前没有人占据,因此,地球无数小块分属于居住在那里的不同人群所有。
希望中央政府把该地区划为国家桫椤自然保护区或是桫椤国家公园。
贵州册亨巧马林场砍掉巧马镇数万亩松林,几乎来不及栽树就解体,留下来的只有原林场总部的一处圩集,也还有某些人利用“巧马林场”牌子在做一些与当地农民争抢土地的不光彩的“事业”。
红水河从贵州、云南交界处的黄泥河口即天生桥一级水电站至下游广西桂平大藤峡,全长1100多公里,流域面积19万平方公里,水位从天生桥一级785米至大藤峡23米,水位落差达762米。
《红水河在呻吟》不是小说,不是文学,也很少评论,她只是一堆堆材料,是红水河及南、北盘江流域农民生活的一些片段,是二十世纪末二十一世纪初这一带农民的某些历史记录;从某一角度,她即是当代中国农民的一些生活现状,兴许也是当代中国农村的缩影。
《红水河在呻吟》记录的是红水河——珠江水系主干流沿岸农民的一些现状,正如战争是49年前中国的特征,阶级斗争是毛时代的特征,计划生育是邓、江时代的特征,《呻吟》也许算是我们时代的一个特征吧。
丢丢是中韩混血儿,母亲是来自北韩平安北道东古里的难民,我2007年5月19在中国吉林省山镇中韩边境的遣返站里认识了丢丢和他的母亲。丢丢是他母亲给中国老头当“二奶”生下的孩子,当他母亲被抓捕遣返时,中国老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由于丢丢的身体出奇的柔软,是学习杂技难得一见的好材料,杂技培训基地决定收留这个无法遣返的孩子。
在中国山东聊城的少儿杂技培训基地,有一群来自北韩难民的孩子,他们最小的才4岁,最大的也不过15岁。他们都通过了严格的体检和考试,又交了5000元人民币的生活费,到这里学习杂技,这是因为聊城当局出台了一项新的政策:凡是能在培训基地毕业的小难民,均可领到聊城的居民身份证,并享受与中国演员同等的待遇。
2007年的一个冬天,在中国吉林省长白山区的一个偏僻的北韩难民居住村里,我暮然发现一面土墙上写了这样一幅标语:“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当时我楞住了,呆呆地凝视着那幅标语,心中顿时升起一种无法言状的情怀,我难以想像那些半饥半饱的难民,用什么方法去冲破北韩人不能在中国上学的命运?
雨夜,北韩琴童们聚在一起,准备“登场”。他们像大人们对待正式工作一般天天劳作,只是他们晚出早归,与常人的作息时间正好相反。一般下午4点琴童才起床。女孩子站开工前,总会被妈妈仔细地打扮一番,希望站在“同行”中,能够更加夺目,赚到更多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