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王松贊干布(9)尚慕華風

作者:杜若
松贊干布(中)、文成公主(右)與尺尊公主(左)的塑像。(維基百科公共領域)

松贊干布(中)、文成公主(右)與尺尊公主(左)的塑像。(維基百科公共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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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慕華風

尺尊公主得知漢公主通曉星算術學,於是派侍女攜帶一升金沙去問她,在何地修建廟宇最好,她請漢公主仔細推算一下。文成公主打開八十種博唐數理及五行算圖,為尺尊詳細推算。

文成公主說:「藏土的形狀像是一個女魔仰臥的形狀,臥塘湖中的水即魔女的心血,周圍的三山是魔女的心竅脈絡,臥塘湖是魔女心臟,應當填平此湖,然後在它的上面修建神廟。此處還有惡道之門,繞木齊下有龍神宮殿,應當將釋迦佛的等身像安置在此,就能永鎮魔女。」

文成公主(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除此之外,文成公主又看到,魯浦是黑色惡龍棲息的地方,如果能建神廟,即可鎮降惡龍。西南方的達瓦澤有一株獨干的毒樹,樹的下面聚居著鬼魁,應當全部摧毀。

從治吉浦谷至娘鎮浦的這條路向來是厲鬼的必經之路,為了往來的百姓祈福平安,應當在河渠的岸邊修築一座大寶塔震懾厲鬼。東方有一地煞,其形狀猶如鱷魚,地煞占據著巴琅中壩山,應當製作一個巨大的有漩渦的白螺以鎮鱷魚。

東南方有一個形如魔女的地煞,應修建一尊大自在的天神像降魔。而西南方的地煞狀如黑蠍攫食,要在玉麻山的東山,造一個大鵬金翅鳥以對黑蠍。西方的地煞,狀如黑魔探頭,當建造一座石塔以鎮守。而北方的地煞,狀如大象上陣,應當造一個巨大的石獅以迎。

文成公主對侍女說:「如果能夠按照我的話去做,拉薩一帶的地煞都可以鎮伏。」

尺尊公主的侍女被文成公主的五行推算,驚訝地目瞪口呆,心中歎道:「漢公主若非天人,豈能盡知吐蕃地煞?又盡知鎮伏地煞之術呢?」

文成公主還對拉薩四周的大小山脈,分別以妙蓮、寶傘、右施海螺、金剛、勝利幢、寶瓶、金魚等佛門八寶命名,為護守藏地,大唐公主傾盡自己的心智和財力。

尼泊爾侍女離開時,文成公主再次叮囑她:「如果按我說的去做,尺尊公主修建廟宇就會沒有障礙。倘若廟宇能夠修建成功,屆時天現八輻輪,地呈八瓣蓮,寺院周圍會出現八種吉祥的徵兆。填湖之時要用白色山羊托土填湖,填平之後就可以在上面建造廟宇,回去後詳細地告訴你們的公主呀。」

但侍女將文成公主的寄語,譬如破除惡患、鎮壓地煞等話忘得一乾二淨。還好,侍女只記得要用千隻白色山羊負土填埋臥塘湖,其後在上面修建廟宇。尺尊公主聽後將信將疑,但還是按照文成所說如期動工。

幾天後,尺尊公主看到山羊托土動作實在太慢,再看看碩大的臥塘湖,尺尊當即心生惱怒:「這麼慢,想必今生都難以修成。」心中升起無名之火,惱恨文成以邪說相欺,極為不滿。尺尊公主聽臣下說,拉東草澤一帶風水甚佳,她就著手修築神殿地基。白天剛建好,晚上就被地煞毀得蕩然無存。

尺尊公主極其憂煩苦惱,於是前去稟告松贊干布

繪有松贊干布、文成公主、尺尊公主的唐卡(Dr. Blofeld/維基百科)

贊普安慰她,待他祝禱祈求後再作打算吧。贊普祝禱之時,從心中放出一束光明融入湖中。贊普得到啟示,必須要填湖修建廟宇。

於是翌日,贊普帶著尺尊公主外出,在臨近臥塘湖時對她說:「你脫下戒指,拋擲空中,就在戒指降落的地方修建廟宇吧。」尺尊心想,小小的戒指能降落到哪裏呢?反正不會落入湖中。

誰知,隨手一拋,戒指就像長了翅膀一樣,直向湖中飛去。尺尊一看,驚呆了:「戒指怎麼向湖心飛呢?」心中好不苦惱,她說:「贊普,要填平這麼大的湖,恐怕這輩子都修不成廟宇?」

松贊干布笑著說:「我見這湖中有一座九級寶塔,你也來看看……」尺尊公主抬頭望去,但見湖心湧出寶塔放出光明,光明之中全部都是佛典的圖紋,頓時心生信心。她想到文成公主之前的話:「原來漢公主說的都是真的。」尺尊公主對文成的才智又惱又敬。

就在尺尊公主填湖修建寺院時,文成公主也在繞木齊修建寺院。一年後,兩位公主修建的寺院全部竣工,尺尊公主就把她帶來的釋迦佛8歲等身像放入她主持修建的寺院中,而文成公主則將12歲釋迦佛等身像安置在她主持修建的廟宇中。文成公主又與松贊干布親自到寺院門外栽插柳樹,後世稱為「唐柳」。

漢地素有詠柳寄情、折柳送別的習俗。文成公主將故國唐柳移植雪邦,使她入廟禮佛時,能把每一份思念寄託在青柳上,遙寄故國的父王母后。冰雪高原雖沒有唐人「楊柳青青江水平,聞郎江上踏歌聲」的雅興,卻也自有藏民踏歌歡舞的曠古豪情。

二位公主修建寺院期間,贊普也在主持修建宮殿、神廟等工程。當初,松贊干布前往黃河源頭迎娶文成公主時曾說:「我的祖輩從沒有與上國通婚之人,今日我能娶得大唐公主,實為三生有幸。我要為公主修建一座城,以誇示子孫後代。」

布達拉宮(Antoine Taveneaux/維基百科)

松贊干布就在紅山之上修建了三座九層樓宇,共計一千間宮殿,並根據梵文經卷菩薩的天國住地Potalaka,譯名「布達拉」,作為王都宮殿的名稱。布達拉宮集宮殿、城堡、寺院為一體,寓意為信仰佛法的聖地。

宮殿建成後,來自漢地的樂師演奏唐宮最盛行的音樂,松贊干布聆聽上國音樂,心境澄澈猶如步登仙界。為使百姓都能聽到大唐仙音,贊普選撥資質聰慧的貴族子弟學習唐宮音樂,由此大唐雅樂漸漸傳遍吐蕃。贊普又派貴族子弟入唐學習《詩經》、《尚書》等經典,將漢文化引回吐蕃。

松贊干布處理邦政之餘就到一處宮室修身打坐,保持著與生俱來的崇佛天性。王與王妃垂範雪域,為冰雪覆蓋的茫茫高原奠下信仰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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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傳說,留下永恆美麗的眷戀。回望皚皚雪域,茫茫雪峰,原本冰封寂靜的高原,因為吐蕃王朝贊普和王妃開啟崇佛、競建廟宇的風氣,使遙遠的邊陲迎來信奉佛法的風潮。時光飛逝千載,歲月的光華也早已冰封在巍峨的雪嶺,映照古今。千百年來,信仰的力量伴隨著「雲朵中的民族」,穿越苦難後,自由自在地廣舒長袖,帶著無限的感恩仰望上天,盡情地舞蹈歡歌。@#

責任編輯:蘇筱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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