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本劇作
哈姆雷特完成報仇大業,離開人世的一霎,是世界文學史上最為悲壯的一幕。莎士比亞通過哈姆雷特一劇表達和概括了人類情感的多個主題:生與死,愛與恨,善良與醜惡,以及人生方方面面的變幻無常等等。正因為如此,《哈姆雷特》成了一部曠世不衰,令人深思文學巨著。
雷雨交加的白天,像夜晚一樣黑,樹猛烈的搖擺,雷聲、雨聲、風的呼叫、樹沙沙的哭泣,混合成悲憤的交響樂。
程玉明的家,遠遠看去,橘黃色的燈光透過白底花格的窗簾,還帶著往日溫馨的氣息。程嫂坐在床頭看《轉法輪》,可是她的心並不靜,不時地看看門口。突然,傳來兩下敲門聲。程嫂欣喜起身開門。
哦,對了,資料統計出來了,咱們區裏有大小煉功點130個,每個煉功點都有專門的負責人,全區共有煉功人員8千多人。
奧迪轎車後面留下了一條長長的黑色刹車線,駕駛位置上坐的人是呂頰善,他愣了,嘴張得老大,雙手在發抖。
天濛濛亮,煉功點的法輪功學員已經晨煉完,紛紛離開了。程玉明忙著收拾答錄機和法輪功條幅。
程玉明捧著《轉法輪》念,雖然念得不那麼流利,但態度非常認真。程嫂坐著聽,她的病好像已經痊癒了,臉上流露著幸福的笑容。兒子正在寫作業,卻停下來,側著耳朵聽,點默默地點點頭,好像他也聽懂了似的。
程玉明懷惴著錢和羅剛給的東西,低著頭,加快腳步往家走,撕破的褲子在風裏一飄一飄。一不小心撞一個路人。
汽車行駛在公路上,程玉明坐在後坐上,摸了摸淺色座椅和豪華的裝飾,眼裏流露出羨幕的神色,隨即變得緊張,兩隻手交叉的摩挲著。
一陣狂風吹進,長長的落地窗簾隨風亂舞,一個中年男人過來朝窗外看了看,把窗關小了些,他的背影身形矯健,轉過身,只見面容方正,神態祥和,他坐回書桌前。桌上亮著一盞清燈,燈前一份稿件,紙已經略略發舊,舊得卷了角,稿件的題目:一個屢次犯罪入監人的新生,標題下面的署名:程玉明。
幕啟,臺上一支整齊的交響樂隊排成扇形,男女樂隊隊員著白襯衣,紅領結,正常化妝,唯樂隊前排的一個青年短笛手化妝成小丑,樂隊前方供指揮站的小臺子空著,大家都在等指揮出場。
其實,我一直認為人性是黨性取代不了的,黨性應該從屬於人性。
5月25日,巨森公司只在5月23日「突擊補償」的基礎上,以土地畝數為單位,對雙弘村三組的村民每畝追加1.5萬元,其餘雙弘村村民的待遇一律照舊。
盧錫光剛一低頭,就被三名警察控制住,戴上手銬,押進車裡…
此時的荊寧市,不可能像任何編劇文人想像的那樣乾乾淨淨,矛盾照樣深深地沉積著。人民的歡騰,往往只有一兩天或者幾個鐘頭,風吹過,一切如舊,草還是草,木還是木,羊還是羊,狼還是狼。
物欲的貪婪,權勢的跋扈,生存的威逼,使心靈被毒化、個體被僵化、社會被冷漠化。人民不一定都是盲從的,大家都能判斷。21世紀的中國,民智已開,民思已啟,天下就是天下人的天下,每個人都是自己的主人。
普溪事件,是一起本來可以避免,或者盡量減少損失,減低矛盾激化程度的事件。但是,災難已經發生了。災難發生前,我介入到了普溪鎮雙弘村的徵地案調查之中。
挺長一段時間了,憋得我都受不了啦。我這個治安隊長也不想當了,沒勁。我想過正常人的生活,不想再當馬富華他們的走狗了。
雙弘村裡的男人已經所剩無幾,婦女們擔心著自己的丈夫和兒子,有的根本就不知道他們究竟是在公安機關還是在某個隱藏的寄宿點。公安局的警察們比平時辛勞十倍以上,有的吃著速食麵,眼中布滿了血絲。他們面前是一批特殊的犯罪嫌疑人,這些人來源複雜,涉及面廣。
去年貴州省甕安縣的6.28事件,縣委書記、縣長、縣政法委書記、縣公安局長都被一一免職,在這樣的情況下,許多線民仍然在網上發出了這樣的聲音:「受害人的冤屈還沒有昭雪」,「事件的真相仍被隱瞞」…
互聯網於中國而言,其洶湧之勢,其勇敢之風,高於一般人所知的死水一般的社會狀態。關於普溪鎮的流血衝突事件,各網站刪帖不斷,即使平時頗敢言的高人氣網站,網路編輯們也是忙得神經緊繃。
我在普溪鎮為了發展經濟,需要真正的穩定,需要與普溪人同呼吸、共命運的團結,如果這個時候的我,還要睜著眼說瞎話,這裡的百姓今後怎麼看待鴻興?
5•22事件的衝突全程,一般記者拍不到,他們被勒令安置在安全的地方,不准出來——當然很大程度上也是沒有膽量出來的。只有少數記者,要麼是被允許的,而前提是報導必須通過審查,否則必須問罪;要麼就是偷偷爬上高樓,祕密地拍攝。最真實的記錄者是帶著手機的群眾,他們拍下了最真實的一幕幕。
人群散開後,有的奔往偏僻農村,有的跳入河裡向河對面遊去,有的跑到荒郊野嶺躲避,有的逃入自己的親戚朋友家裡,有的乾脆毫無畏懼地走入麻將館,那麻將是照打不誤…
普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忍受著。社會上計算著從鴻興入駐普溪鎮的那一天起,或因工傷,或因意外,或因人禍,究竟死了多少人?有人說23人,有人說37人,還有人甚至說死了86人…
思想的高度決定成就,而且是入世的思想。《中國鴻興週刊》將是一份人文、政治、經濟、歷史、調查等各方面綜合起來的刊物,言人所不能言,就像維新運動那樣。
(shown)沒錯,我是叛逆,但我是專制主義的叛逆!有空的話,你去看看《走向共和》這部電視劇吧。你會知道,我不是罪犯,我只是太想當這個國家的主人,真正像個主人翁一樣活在這個世界,內心有太強烈的追求…
複印店老闆將《雙弘村徵地 政府慘無人道》複印了一份,遞給許寒峰。許寒峰給出十元錢,複印店老闆找錢。許寒峰仔細看那一元一元的零錢,突然看到一張一元人民幣的正面右角有「天滅中共,退黨自救」的字樣…
但那警戒線卻拉向了整個雙弘村三組,裡面的人不能出來,外面的人不能進去,真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由於武警及員警數量嚴重不足,魏邦華只好吩咐下去:雇傭年滿18歲的人站崗,每人每小時十元。到執行這一任務的派出所所長鄒思坤那裡時,已變成每人每小時五元…
整個醫院,床位爆滿,來自普溪鎮的燒傷者,以及派出所員警史維洋,雙弘村村民陳菊蓉都躺在這個醫院裡。燒傷者及員警史維洋被首先安置,陳菊蓉輪到最後仍然只能躺在醫院的過道上,血被止住,人已昏迷,但無人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