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大觀
聽完這句話,朱錦心裡有一塊懸著的牽掛,穩穩地落了下來,她一直牽腸掛肚地擔心羅衣的安全,怕她會遭遇迫害,聽到她要遠走高飛的消息,頓時身心一松,腔子裡長鬆了一口氣,同時,眼淚也落下來了。見她哭,羅衣忍了好久的眼淚,一瞬間奪眶而出,淚流滿面。
落了好幾天的雨,草木懨伏,落葉遍地。待天晴朗起來,滿城桂花飄香。她每天奔走於家和醫院之間,為母親送湯送粥,床前伺候,母親已經過了最危險的階段了,目前沒有性命之虞了,取下了呼吸器、各種插管。雖然還不能言語,然而,神智漸漸在恢復,那雙憂戚的眼睛裡,看著她時慈愛而滿足的眼神,她小時候每天都浸潤在這樣的目光注視裡,現在,又回來了。朱錦坐在她的床前,將保溫盒裡的粥湯,一勺一勺地,慢慢餵給她喝。
「朱錦,我勸你要有自知之明,你的信仰是國家禁止的、法律不允許的,你現在已經犯法了。現在我是代表司法機構監管你,你不能逃跑的。」
醫院裡,母親躺在重症監護室裡,她面如黃紙,面皮搭在骨架上,瘦得山高水低。像一具已經沒有生命跡象的屍體,一個決然的懲罰。 朱錦來不及有所感觸,撲上前,雙膝一軟,在她床頭依依跪了下去,她伸手摟著她的脖子,摟她瘦弱的肚腹、雙臂。她的身體冷冷的,唯有記憶裡的,她的親切體息還在鼻端,她瘦得甚至讓她不敢多看她,臉緊緊地貼著她的臉,她感覺自己在一片遠隔人寰的曠野上,她摟著她垂死的母親,面對高天蒼穹,在竭盡全力地發出呼救,她相信,她的聲音會抵達到,會有力量來搭救她們。
當頂的燈光雪亮,一丈之外的這個人,雖然腔調十足的公務員派頭,然而,他神色裡的驚懼、停在原處的僵硬身姿,卻表明,他也正在從面前這個陌生的女犯人的面容間尋找他記憶裡的那個人。他們是舊人,然而,又不再是舊人,無數的心意都在歲月裡雪崩,化成流水而去。命運讓他們又一次聚首,而他們分明不再是從前的那個人了,再陌生不過了。
自弟弟飛升後,鍾離簡每日靜心探求祕訣之道,更加勤謹地修煉,他心神清澈,日益清淨無為,漸漸地也可通玄入妙,還能洞悉古今之事。待鍾離簡修道有成,塵緣已滿後,鍾離權迎接他一起白日飛升。鍾離兄弟二人在仙傳一頁,留下雋永的聞世傳奇。
鍾離權聽了老翁的一番話,仿佛打開了以前的記憶,心中當即大悟:「如果不是仙翁提醒,我幾乎要陷在迷途,終其一身也難逃塵網!」
之後她又被提審過兩次,手腳又被戴上大鐐銬,審案的警察不再問她知道多少,而是暴力地刑訊逼供,她的案子現在已經很清楚了,是她自己找死,一紙說明書就能換來自由,她卻非賴在牢房裡不肯走,三句兩句把揭批鄰居劃清界線的悔過書給寫了,就什麼事都沒了。
鐵拐李駐足觀看,了解了鍾離權的一段因緣。原來那名漢將鍾離權原本是上界仙子,昔日在天宮掌管文書,因犯下過錯,自仙宮謫降。
鍾離權連夜部署戰略,計畫派遣兩萬輕騎兵,兵分四路,分別埋伏在四面,一旦聽到連珠砲響,即刻從四面進攻,以擒拿蕃將。
鍾離權,八仙之一,他本是一名仙人,在仙宮掌管文書。傳說中,鍾離權這名仙人掌管文書出錯,遭貶下凡,成為漢朝一員武將,後來在鐵拐李點撥下,入道成仙,再次返回仙宮。
鐵拐李自從謫降凡間,待百日立功補過後,才又重新返回天宮,向老君謝罪。從此鐵拐乘雲駕鶴,環遊仙島瑤天,自由自在地廣遊仙山洞府,成為一員天界上仙
聽著這番話,朱錦腦海深處的一個禁區,彷彿被撞開大門,一直以來,她一種潛意識的自保,自動繞開所有關於雷灝的消息,現在,所有的消息經過一段時間的發展,匯總了,一次性地,全都呈現在她的面前。是的, 從前,她是個凶猛的小獸,是持妖行凶的阿修羅,她曾經毀了一個妻子的心和她的家園——是她犯了罪,她這個惡毒、自私,玩火自焚的阿修羅。後來她離開了,那對夫妻看起來也不曾好起來。
鐵拐李生來骨相非凡,天生抱有五行秀氣,加之心神宣朗,年方弱冠,就已識得天地玄機,於是他立志修道,披星戴月,風餐露宿,一路尋找李家宗姓先祖老子,即太上老君。
我這碗湯,並不是為了抹掉你的過去,而是為了讓你的新生,不受過去的約束」,孟婆溫言道:「一生的記憶,對於每一個人來說,都無比珍貴,但也無比沉重。人生在世,就猶如負重攀爬,只有不斷減輕負擔,才能一路前進…
姐姐比我大十年,我七八歲的時候,姐姐正是青春,眉目如畫,笑語嫣然。她的抽屜裡有一個精緻的木盒子,裡面紅色絲絨,墊著一條細細的銀項鍊。那天七夕,我偷偷打開盒子,把項鍊掛在自己的脖子上…
此時,她急巴巴地從茶几上的一個牛皮紙袋裡掏出一杯星巴克咖啡的星冰樂,交給警察遞給她,「朱錦呀,這是咱們辦公樓下咖啡廳的星冰樂,我知道你最喜歡喝的了,我呀,特意給你買了帶來的。」
暴虐紛沓的腳步順著樓梯跑下去,消防門開著,那足音發出巨大的迴響,聽得出人不少。耳邊的那個聲音依然在怒罵她,有人出手,一下一下地,用巴掌和拳頭打她,都是壯年暴徒,使出的都是十足的力氣,朱錦被打得睜不開眼睛,雙眸閉緊,依然感覺視網膜上一片血光。
我唱歌得到的掌聲要比拉琴多得多,有時還會有人叫好: 安可(Encore! 法語,再來一個!)因此我更喜歡唱歌,張開嘴,吸口氣,拉開嗓們兒就唱出聲了。
館長見我有些緊張,她舉起拳頭在胸前搖晃了幾下,鼓勵我別怕,加油! 當我一開始說尊敬的市長,尊敬的市議員們時,聲音還有些發抖,開始正文了,我竟然拿出我當年義無反顧參加遠征軍的氣概,和小時參加英語比賽那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膽量,准時在三分鐘內一氣呵成。
1999年我來美定居,一晃就十年,真所謂光陰似箭,日月如梭。來美後的所見所聞,在每年的各期「形影」中,也都有描述。值此十周年,又逢「形影」不久即將「改嫁」至「網路」家,雖然新家一切都顯得很舒適,方便,但我這個傳統派,還是對「形影」依依不捨,因此趕緊再奉上一篇,文雖拙情意深。
美國年滿六十五,低收入的老人,可以申請免費看病,吃藥,住院的醫療卡。
「你再看看這條街上,看看人們都忙什麼,每個人都各得其所,父母打孩子,城管打小販,吃喝玩樂,賣淫嫖娼,各取所需,這樣的人群,你不覺得你信仰的東西離他們太遙遠了嗎?他們根本也不在乎你想要讓他們知道的所謂真相。 你不覺得,你自以為是的奔走是徒勞而可笑的嗎?」
這是我第三次來美國了,辦的是定居,算是美國的永久居民,但仍持中國護照,不是何包蛋諷刺我的成了老美了。
董國慶的小妾,不僅賺錢養家,幫助了貧困的董國慶,還藉由哥哥虯髯客的幫助,把董國慶帶回故鄉,後來自己也和董國慶一起過著美滿的生活。這位冰雪聰慧的女性,真令人佩服。
朱錦心神不寧,突然從沙發上霍地站起身來,急促地道,「要不你還是趕緊走吧,不要在這房子裡待了。你回來也就幾個小時,可是每時每刻我都只覺得提心吊膽,覺得下一分鐘就會有人衝進來。」
他們又回院裡坐。劉媽給他們換了根蠟,又擺了兩盤蚊香,添了冰塊。馬大夫說沒事了,叫他們休息。李天然乘這個機會起身回屋,取來麗莎給馬大夫的一架新Leica(萊卡相機)、女兒送爸爸的一本皮封日記,還有他選的一支黑色鑲銀的鋼筆。
本來應該下午三點到站的班車,現在都快六點了,還沒一點兒影子。前門外東火車站裡面等著去天津、等著接親戚朋友的人群,灰灰黑黑一片,也早都認了。
我的養生,沒什麼特別,更談不上有什麼養生之道和保健的理論,只不過是東鱗西爪從報上,電視上,親友們的經驗介紹中,吸取適合自己的一條養生之路跟 著這條路不斷走下去,有時不通,及時換另一條路,有時感到這條路難走,也會放棄而捨難求易,一切聽其自然。我願介紹我的養生之路與同學們探討。
羅衣離開後的第三天晚上,鄰居回來了,他站在門外,風塵僕僕,腳底下一隻黑包,依然穿著走時的那身灰衣布褲,看著還不是多髒,只是深了好幾個色號,可見旅途辛苦。他膚如黑炭,理著平頭,人在雨打風吹陽光暴曬的路途中,跑成了一根竹子,又瘦又直,只有兩隻眼睛晶亮,咧開嘴向著朱錦嘿嘿笑,說,我來取家門鑰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