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國現代長篇
她穿著無腰身的灰色絲綢寬鬆開襟洋裝,顏色襯托她的眼睛色澤。但即使隔這麼遠,我都看得出來她的絲質頭巾包著光頭,肌膚也蠟黃蒼白。她散發的氛圍與其餘的人形成強烈對比,相較之下,其他人看起來都健康過頭了。
握手時我一邊打量他。即使今天稍早他穿著牛仔褲和T袖費力走上連通橋的模樣,都稱得上是我好友麗茲口中的「男神」了。現在他穿上小禮服,我不禁想起女生之間的經驗法則:晚禮服能替男人增加百分之三十三的吸引力。
陽臺很舒服,一如想像中高級遊輪的私人陽臺。陽臺圍欄是玻璃,所以坐在房間裡,幾乎可以想像自己和大海之間毫無阻隔。陽臺上有兩張椅子和一張小桌子,依照出航的季節,旅客晚上可以坐在外頭,欣賞午夜的太陽或北極光。
我在北極光號的登船梯入口看向船身:大片的玻璃窗反射陽光,玻璃上沒有一點指紋或海水,閃閃發光的白油漆非常新,彷彿當天早上才完工。
《彼得潘》(愛米粒出版提供)
但彼得就像其他男孩一樣不太在意外表;此時他正欣喜若狂地跳來跳去,完全無視於她的存在。唉!他忘了自己之所以能這麼開心,全都要歸功於溫蒂才對。他還以為是自己把影子黏回去的呢。
《彼得潘》(愛米粒出版提供)
達林夫婦離開家後,有段時間,三個孩子床邊的夜燈仍燃著明亮的火光。那是三盞非常棒的小夜燈,讓人忍不住希望它們能一直保持清醒,看見彼得現身;可是溫蒂的夜燈眨眨眼睛,打了個大呵欠,惹得另外兩盞夜燈也跟著打呵欠,三盞燈還來不及閉上嘴巴,就都全熄滅了。
他認定我會跟過去,自顧自地轉身穿過塑膠簾子。我遲疑了一會兒,還是被貪求無厭的好奇心打敗了,我想不出其它更好的選擇.便推開簾子跟上去。光線照滿了原本黑暗的房間角落,我發現模特男在一個板條箱裡翻找,把不要的物件像垃圾般丟到一旁。
那隻極為溫暖,沒有包著古老木乃伊纏布的手,在我一發出尖叫時便立即鬆開了。我衝過塑膠簾子,繞過牆壁,抓起我放在袋子裡的辣椒噴霧罐。我站那裡拿著罐子瞄準,手指按在開關上,我看到簾子底下伸出來的腳丫縮回了漆黑之中。
我快速經過一整個牆面的照片,往樓下主樓層走。經過擺滿織畫、雕像、雕刻品、劍、十字架與珠寶的中世紀藝術區與迴廊大廳,通往博物館的禮品店,最後我終於來到埃及區了。
我朝照後鏡裡那對皺眉瞪我的眼睛淡淡一笑,掏出自己的皮包。我雖然搭過無數次的紐約計程車了,卻從沒習慣計程車司機的態度;每次都會把我惹毛。不過我若不搭小黃,就得坐家裡司機開的車了,他一定會到處跟著我,把我的一舉一動向爸媽報告,所以總體考量後,我寧可獨來獨往。
在比薩,在米蘭,我都覺得很自在,有時甚至很快樂。但回到我生長的這個地方,我總是擔心會有不可預期的事情發生,讓我再也無法逃脫,讓我所獲得的一切都被奪走。
但是打從我們相識開始,我就本能地知道他的廚藝絕不限於料理的前置作業上。他教我的是耐性的好處,放慢腳步好好想想我做的每一件事。
聖若翰對炒蛋很有一套。愛德華問他炒蛋的秘訣,聖若翰說他從來不一次炒,而是分幾個步驟。愛德華也跟寶拉說了這個訣竅,現在也堅持要教我。
我在和愛德華見面之前,就聽說了他在太太臨終前所作的承諾。
當時為什麼會選擇紫、黑、白這三種顏色?製作玻璃彩珠的新手只要挑選三種不同顏色的玻璃棒,用瓦斯噴燈加熱的同時,好像在捲麥芽糖一樣捲在不鏽鋼細棒上,做成圓形。總共有二十種不同顏色的玻璃棒,可以挑選各自喜歡的顏色。
這一段路線像是輕鬆的散步道,沿途可以眺望黑澤池和濕原。朝霧還在低處,整個身體好像都被淨化了。神崎先生走在前面,我走在他的後方,和他稍微保持一小段距離。
參加相親派對簡直就像在宣告自己嫁不出去。之前我一直有這樣的想法,所以向來避不參加,但占卜上寫著「努力脫胎換骨」,而且我也對玻璃工藝頗有興趣,最重要的是,「不能繼續過目前這種生活」的不安推了我一把。
讓平住在我家,卻又不信任他,顯然一點道理都沒有。我這人脾氣很壞,孤僻獨居,疑神疑鬼,而這也是我能活這麼多年的原因。除了我之外,最後一個住在這屋簷下的是查洛,但那也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我每天帶上槍,出門去巡視這黯淡的城市。這工作我做得太久,整個人已經和這工作融為一體,就像在冰天雪地裡提著水桶的手一樣。
我們慢慢走過結冰的操場。約斯維希的神情既憂慮又帶著自責,似乎我被罰寫作文是他的錯。這個人除了收集古錢幣、關心海島合唱隊的演唱外,對什麼都不熱心。
一堆燒得很旺的小火苗展現在我眼前,它點燃了我回憶起來的一切情景和事件,將它們燃燒,化為烈焰;如果火舌捲不著它們,不能把它們燒毀,使它們變作焦炭的話,那麼,抖動的火苗也會把它們遮掩住的。
鄰近的漢內弗山特島也位於易北河下游,那裡和我們這裡一樣,也關著一些難以管教、有待改造的青少年。儘管兩個島的情況相同,同樣都被油污的海水包圍著,有同樣的船隻行駛過,同樣一群海鷗在島上棲息,但在漢內弗山特島上卻沒有科爾布勇博士、沒有德語課、沒有作文題, 沒有這種(說句老實話)大多數人甚至還要因此受肉體折磨的作文題。
約斯維希親自把我帶進囚室。他敲了敲窗前的柵欄,按了按草墊。然後,這位我們喜愛的管理員,又仔細檢查了鐵櫃和鏡子後面我經常藏東西的地方。接著,他默默但很生氣地看了看桌子和那滿是刀痕的凳子,還把水池仔細瞧了一遍,甚至用手使勁敲了幾下窗台,看它有無問題。
「當我們還是嬰兒的時候,沒辦法說出自己想要什麼,所以當我們餓了、熱了、冷了、癢了、痛了,我們期待有人能夠知道,並且立刻照顧我們,滿足我們的需求,當我們被這樣對待了,我們就會感到安全舒服。」
每天的生活都熱鬧繽紛的不得了!但是有一天,我心裡突然出現一個聲音—『關於外面的世界妳知道那麼多,但對於自己,妳知道多少?』
夜色中,整個城市車流與霓虹閃爍,擦身而過的幾對情侶看來都那麼幸福快樂,為什麼她擁有的只有孤單?
調整好自己的身心狀態之後,她開始在心底浮現蘇青說過的那個完整圓滿的「全人圖」──一個大圓裡寫了一個正正的「人」字,把整個大圓分成了均等的三個區塊,每個區塊上各自代表了「自己、他人、情境」。
此行上路以來,德隆始終感到心曠神怡,不但和齊普上尉盡情享受整個航程,也樂於接受途中挑戰。
他呼吸著周遭輕薄的空氣,對「冰映光」現象沉醉不已--「冰映光」是在海空交界處散放的白光,表示前方即將出現大量浮冰。極地風情越來越引人入勝,不時可見由冰塊鑿出的峽灣、甫脫離冰河的冰山、發出清響拍擊浮冰的冷冽海浪、從冰縫裡向外窺探的環紋海豹、在深灰色海峽中噴著水柱的弓頭鯨。
朱妮雅塔號的格陵蘭任務,齊備了驚險救援故事的各種元素,也是一部追查暗算與謀殺內幕的偵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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