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卷有得
「木工的手很厚,但是沒長繭,像戴了一層薄薄的工作手套。那是見證,也是個人履歷。」
說來好笑,從小沒拿過獎狀的我,隔天卻被老師告知,我拿到了鉗工比賽第一名,而二、三名正是跟我要的那兩位同學。嗯……這個意思是說,一二三名都是我包辦了!(這真的有點誇張)
我走到倉庫的另一端,看望這個夜。夜色讓周遭景致盡皆暗沉,看不清楚、不知要走向何方,我們失去了方向,有燈火也不足以取暖。
向人借錢,是我這輩子最不願意做的事,只因為在那段期間裡,讓我嚐盡了人情冷暖……拿到錢的我,意識到,原來錢是那麼重要,而跟人拿錢是那麼的困難;看著那些婆婆媽媽,也了解到,唯有靠自己的雙手,才是最實在的。
貓的皮毛,是一襲訂做的貼身服裝,牠們全身的機關都被這件皮草所覆蓋,當遇到攻擊時,柔軟的皮毛瞬間變成鋼鐵甲冑,可防水、禦寒、控制體溫,更是一張全方位的訊息系統網,操控著貓的行為能力。
「大人要常常提醒自己,當孩子最不可愛的時候,往往是他們最需要愛的時候,霸凌的發生只是求助的一種方式。如果我們習慣在事發後揪出罪魁禍首處罰,以為這就是處理,其實反而加劇了校園中的不平等,孩子學會的不是尊重,而是以暴制暴。」
當我們接受新事物的同時,也需要喚起舊的事物。父親雖然有跟上時代的腳步,但他也需要回到過去,進入現實之外的一面,他沒有深陷過往,但是為了回想過去,就必須以他童年的速度移動。
一則平凡無奇的郊區閣樓改建故事,卻是一場精良工藝的切實研究──單純述說「如何做好一件事」,值得每個行業裡的認真職人細細琢磨。
這是一種如何的矛盾,明明想養牛犁田,為了生存,卻必須考慮買大型鐵牛才有辦法做想做的事,這個世界怎麼了?土地動都不動,一切如是收受。
一位工匠從無到有的工作過程,從一開始計算工料、與設計師溝通,與住戶商談,讀者得以進入一名手作者的世界,深入瞭解工匠的生活。
遊覽名勝,我往往記不住地名和典故。我為我的壞記性找到了一條好理由——我是一個直接面對自然和生命的人。相對於自然,地理不過是細節。相對於生命,歷史不過是細節。
在童話大道上有膾炙人口的格林童話故事發生地,如《小紅帽與大灰狼》、《林中睡美人》、《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等;有些地方的故事不太出名,如《鐵鬍子醫生》、《牧鵝少女》;還有些地方的傳說不屬於格林童話,但同樣流傳廣泛,如《吹牛男爵歷險記》;當然也不乏很多有名的神話傳說和神蹟顯現的地方,如馬爾堡著名神蹟伊莉莎白和卡塞爾的希臘傳說大力神瀑布等。
我時常騎著車,在壽豐到市區的路上看著中央山脈的田園景致,隨意吟唱,白日翠綠豐饒、夜裡靜謐如詩,這麼美麗的縱谷,涵養我們多年的漂流歲月,我每每會多看幾眼,深怕這一眼漏看,就會從此遺忘一樣……
看過奔騰的冰,該知道河不會凍死。果然,第二年早春,河就從冬眠中醒來,連一個懶腰都不伸,匆匆上路,要把一冬天耽擱的行程趕完。
攀樹到底為什麼會如此吸引人、喚起這麼深沉的情感?而我究竟又是如何能以攀樹維生?爬上樹時,我覺得自己被賦予一個機會,得以窺見一個半遭遺忘的古老世界,而基於某種原因,這讓我覺得很棒,幫助我記住自己在宇宙安排下身處的位置。
大學畢業以後,我長年在東部生活,一邊打工一邊寫作,尋尋覓覓,在理想與生存間拔河,從海岸到縱谷,流浪遷徙。不論住在哪裡,都不會脫離鄉下太遠。
我相信寫作能力是後天養成,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遇強則強,遇弱則弱,感染薰習多於天授神予。今天回想,那時候就定下了我一生學習的態度。
攀爬的關鍵在於節奏,和繩子自然的彈跳同步永遠是很有用的,但這仍舊是漫長而艱辛的過程。我的手臂在一開始把細線往上拋的階段就已經耗盡力氣了,因此用雙腿把自己往上推,希望能夠減輕二頭肌的負擔。
每天看到圓滾滾的麵糰變成簡單而豐富的麵包,再怎麼辛苦都無怨無悔。每個晚上都對第二天充滿了期待,我希望我離開人間的最後一天是手握著出爐鏟,在麥香中平和的離開,然後在另外一個世界還是繼續擔任麵包師。
有位目擊者告訴我們,他經常看到達文西在繪製「最後的晚餐」時,爬到鷹架上,兩手抱胸,往往站在那兒一整天,只為了要在下一筆之前,先批判地審視整個畫過的部分。
老祖宗比我們想像中聰明多了,當他們發現麵糊置放的時間較長,會產生氣泡和酒香,接著烘烤麵糊,意外得到了口感外酥內軟的麵包,因此學會製作麵包。
達文西這位畫家,對於所讀的東西,若不經過自己眼睛的查驗,是永遠不會接受的。當他碰到一個問題時,他並不去仰賴權威,卻靠做實驗來解決它。自然界裡沒有一樣東西不喚起他的好奇心,激勵他的發明才能。
每個城市爭相聘用最傑出的藝術家來美化它們的建築物,來創造不朽的作品。自從布倫內利齊的時代以來,建築師總得具備一些古代學者的知識。他必須知道古典柱式的規則,多利亞式、愛奧尼亞式、科林斯式柱子與柱頂線盤的正確比率與尺寸。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畫畫也是一樣,要想畫好陝北人就要像陝北人一樣憨一樣可愛。
相對於五六年級緬懷的中華商場──華麗而魔幻、教忠教孝的巍峨牌樓與跨越鐵軌的天橋,七年級衛星定位的空照圖的熱區,移植到了橫跨忠孝西路、連結車站與大亞百貨的天橋。
生做麵包師,死為麵包魂。起初我把重點放在酵母上,我開始和酵母交上朋友,我開始懂它的語言,我可以感受到它餓了、冷了、感冒了、生氣了,和別人打架打贏了……於是我逐漸了解它的行為模式。
我算是個很堅強的人吧,可是我一想起那個死神那麼悠閒地喝著啤酒,我卻在這裡忙個半死,結果我再也忍不住了,生病這麼久以來,第一次放聲痛哭。
「人一輩子活著,就是在太陽底下轉了一圈。」像往常一樣,他依然笑嘻嘻地,答得這樣不假思索。大太陽底下,我卻不禁琢磨了半天。
從小到大你都是辛勤耕耘、努力積累的螞蟻,眉睫一瞬,成了寓言裡在寒冬到臨前只顧唱歌的疏懶蟋蟀。能不能當一隻蟬就好?至少牠擁有屬於自己的夏天。
村東頭有一間廁所,杵在山坡邊緣上的時候,你面前是一片開闊的黃土高原全景。呵呵,城市哪有這種方便的機會,可以讓你在方便的時候欣賞大自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