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史】宋仁宗自律 忍飢挨渴不願勞民傷財

作者:宋寶藍

圖為清 陳士倌聖帝明王善端錄(宋元明)冊 宋仁宗五。記載宋仁宗不食燒羊和蛤蜊之事。(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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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開國至宋仁宗時,趙氏皇室依然遵循著一條祖制,王公貴族不得向各地索要特產和美味佳肴。因為這條祖制,宋仁宗喜歡吃淮水所產的白魚,但因宮中沒有,皇后為此也感到為難。

宮中無白魚 皇后也為難

一天,宰相呂夷簡的夫人到宮中向皇后請安。皇后想到呂宰相是壽州人,家裡或許會有。於是向文靖夫人徵詢。文靖夫人回到家,確實找到不少白魚,於是準備了一番,想進獻十盒魚。

呂夷簡見到這些魚,問起夫人?夫人就將皇后之請告訴他。呂宰相說獻二盒就好,不用太多。夫人責備他:「獻給陛下享用,還吝嗇什麼?」宰相悵然地說道:「宮裡都沒有的東西,人臣家怎會有那麼多?」

這件事中,宋仁宗並非當事者,或許他不知道皇后所請之事。呂夷簡了解仁宗愛惜民力,崇尚節儉,送多了反而不美。

《古聖賢像傳略》之呂夷簡像。(公有領域)

仁宗之仁 細緻入微

一天早晨,仁宗醒來後對近臣說:「昨晚因為餓得睡不著,特別想吃烤羊肉。」近臣說:「陛下為什麼不下旨讓宮人準備呢?」仁宗說道:「我聽說,每當宮內索取什麼東西,外面就會當作一項定制。我擔心,從此之後每夜都要宰殺,隨時為朕準備。久而久之,會殺害多少生命呢!」

有一年春天,仁宗到御苑散步,屢次回頭看著什麼,隨侍都不解聖意。他剛回到宮裡,對嬪妃說:「好渴啊,趕緊端些熱水來。」嬪妃問:「陛下,為何不在外面取水喝,以致渴成這樣?」仁宗說:「我幾次回頭,都沒看見鐐子(宮人,負責燒水侍候之人),我若開口責問,就會有人因此受罰,所以忍渴而歸。」

尚節儉 罷奢華蛤蜊餐

宋仁宗像。(公有領域)

有一年初秋,蛤蜊剛剛上市。有大臣向仁宗進獻蛤蜊。仁宗問道:「你是從哪兒弄來的?花了多少錢?」那名大臣說:「每枚一千錢,一共進獻了二十八枚。」宋仁宗一聽不高興了,當即訓諭:「我常常告誡你們不要奢侈浪費。今天倒好,這一餐就破費了二萬八千錢,我真是受不了。」遂即停止進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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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蜊。(PAUL J. RICHARDS/AFP/Getty Images)

大宋皇室祖上為防止勞民傷財,以免後代子孫橫徵暴斂,留下祖訓「不得取食味於四方」。宋仁宗君臨天下,富有四海。身為皇帝,他也不能為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慾,就動用皇令,強制子民捕撈白魚,宰殺羔羊,時時進貢皇宮,以備皇帝不時之需。

皇帝身分尊貴,卻不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想要什麼,就役使子民無條件地滿足他的意願!仁宗克己自律,能在那麼尊貴的位置上,處處為他的子民著想,在小事上都將仁心體現到至極。即便他有十足的條件,有正當的理由滿足自己的願望,他也不會主動去做。或許,這正是皇帝高貴一面的所在吧。

參考資料:
《宋人軼事彙編》卷一
《邵氏聞見前錄》卷八
《宋史》卷十二@*#

責任編輯:王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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