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一尊採貝母的塑像

作者:鍾聲遠
許穆夫人貴為一國君主的女兒,她企盼以聯姻換取國土安寧,天下和平!(shutterstock)

許穆夫人貴為一國君主的女兒,她企盼以聯姻換取國土安寧,天下和平!(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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淇水悠悠,檢楫松舟。
駕言出遊,以寫我憂。——《衛風‧竹竿》/ 許穆夫人

一如夏夜繁星,光華輝映,華夏歷史風流人物,浩瀚而淵源流長,數無勝數。然而,當我抹去那層厚厚的、一千七百年的歷史塵封,一名字叫許穆夫人的女子,頓然讓心頭熱血沸騰,拍案為她而歌。

許穆夫人,我一路上滿懷敬仰,驅車千里,來到妳當年遙望國母的山坡上,貝母仍然盛繁著,宣示著妳那赤誠的愛國之心。妳當年騎馬橫渡的河水,仍然奔騰不息向東流,激盪著妳拳拳愛國之行。

伏聽江波濤聲,彷彿聽到妳靈魂在呼喚,洶湧千年的河流,日夜傳唱著妳摯愛國母的熱血故事。

春秋時期的衛國,皇宮庭院層疊,瓊樓玉角,玉墜倒懸。穿越長廊,曲徑盡頭,花簇中間便是妳閨房。分明看見妳倚窗開卷,或是剛彈琴吟唱,或是賦詩作詞,或是執筆繪畫。妝鏡前,妳在鮮衣扮裝,粉黛點唇朱。十里春風妳最紅,貌傾國傾城,引來許國與齊國兩君主,相爭求婚下聘禮。

可悲啊!妳父母親貪婪重金,把妳嫁與許國君主!妳極力抗爭,說,許國弱小而和衛國距離遙遠,一旦國家受外敵侵犯,如何援救。而齊國力量強大,又鄰近衛國,聯婚齊國,外敵決不有窺視之心。

可是,妳的良言,沒有一個人聽進。無法想像,當時的妳遠嫁許國是怎樣的心境?是泣血在心,是淚流迴腸,卻強露歡顏?長嘆聲聲,輕弱得唯有自己的心才能聽到。

可敬啊!貴為一國君主的女兒,金枝玉葉,妳小小的胸膛裡卻裝著整個社稷,普民百姓。妳的喜怒是社稷的,妳的青春是社稷的,連妳的婚姻也是杜稷的!妳企盼聯姻,換取國土安寧,天下和平!

然,數年後,狼煙四起,烽火連天,衛國被北荻進犯,國破山河碎。悲憤交加的妳,疾筆淋漓,寫下了那首流傳千百年的愛國詩歌《載馳》,並被載入《詩經》史冊。

好一句「陟彼阿丘,言採其蝱」,倍讓人心起憐惜,再好的貝母啊!雖有治癒憂鬱功效,但永遠治療不了妳那顆憂國憂民之心。而「百爾所思,不如我所之」,更讓人想像當年妳衝破重重阻礙,歸心似箭,那急促的馬蹄聲劃破寧靜的小河,激揚起奔向遠方的陣陣水花的鏡頭。

是的,愛國,唯有用自己的力量付諸行動,才能救民救國,改變天地。

好一個許穆夫人!妳是人間不脫世俗凡胎的女子——可以愁腸百結,可以牽掛母國——可妳不是民坊小女人——妳是雨後彩虹掛東方,氣貫山河——妳是狂風掃葉,蓄勢化成的雷電,閃擊遠方烏雲。

於是,妳回到一片狼藉落敗的衛國。一邊招集殘兵敗將,激勵將士愛國救國之心,苦練戰術,一邊向齊國求助。妳赤誠的愛國之情,如陽光下的熱血激盪,深深感動齊桓公,出兵援救衛國,一同把北荻殲滅,並建國都楚丘。

六國在秦始皇的雄兵馬蹄踐踏之下,紛紛被攻城掠地,亡國祇在旦夕間即雲飛煙滅,如此弱小的衛國,竟然延存到秦朝二世才被抹滅。在華夏的歷史長河中,延續了六百多年的生命!

許穆夫人,妳的偉大,在每個衛國人的血液裡,播下了如妳那顆愛國心之火種,把愛國護國的萬里長城,壘築在毎個人的胸膛,並予以黃河的洶湧澎湃不息之魂魄,長江奔騰浩蕩之力量。妳這一胸熱血,深深植入華夏民族的血脈中。

我敬仰妳華夏第一女詩人桂冠的光芒,更敬拜妳的愛國情懷。期望著能在妳生長的故鄉──中國河南淇縣,看到一尊妳採摘貝母的塑像,如山聳立,讓無數黃炎子孫把妳仰望。 ◇#

責任編輯:王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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